风聆彼岸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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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源】折翼之鸟

【大概会有一篇后续番外,今天不想写了放过我吧】

【梗来自 @抖捏  接好你的粮食,感情线不是很明显】

【刀里有糖】

(一)

岛田源氏觉得,他应该是厌恶着这个家族的。

无论是散发着尘土气息而略显阴森的古宅,彰显家族威严的高耸的围墙,古板守旧的名为家规的教条,绘在家族的每一个角落、烙印在每一个族人身上的双龙家徽,还是家老们的笑里藏刀,族人间的勾心斗角。

有着父母的保护和宠爱,以及兄长一力承担下而不再困扰自己、名曰继承人的责任,源氏倒是成了这个家族中看起来最自由的人。幼时,即使是训练时偷懒耍滑,翻越高墙溜出去玩,除了家中的长老偶尔不忿地念叨几句,就连严肃的父亲,都选择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与兄长完全不同的成长环境,让逐渐成长的源氏对半藏所看重的家族分外不齿,而不同的理念让兄弟二人之间的矛盾愈发明显,而步入了叛逆期的少年甚至染了一头离经叛道的绿发向家族挑战。

随着源氏所伪装出来的花花公子的脾性在家族中引发的议论愈演愈烈,甚至成了岛田家的一大“特色”之后,半藏看向他的眼神中从宠溺,到愤怒,最后到了失望。

父亲的死,不过是导火索罢了。

 

源氏早就预料到了这场兄弟之间的决斗,但是,他并未想到会如此收场。

在那幅巨大挂轴前,他第一次直面了兄长对敌时的冷厉眼神。

几乎是没入骨髓的寒冷。

甚至比十几年前的冬天,他因为贪玩在水上滑冰时掉进冰窟,还要冷上几分。

源氏觉得甚至手中的刀柄都是冰冷的,刺入肌理的痛楚让他几乎想放开这把世代相传的珍贵龙刃。

但是,不行。

即使内心还抱有一丝丝的希望,可是兄长他啊,是真的想要杀了我啊。

 

当半藏的刀毫不犹豫地穿过自己的身体的时候,他反而放声大笑了起来。

是嘲笑那个还相信兄长还是以前那个无奈地给自己收拾烂摊子温柔少年的愚蠢的自己,还是单纯地因为自己终于能摆脱这个华美的牢笼而感到愉悦呢?

被禁锢在金丝笼中的灵雀心甘情愿地被深爱的人亲手折断了双翼,只能呆呆地透过笼子的缝隙,向往着外面那片蔚蓝色的天空。

青色的灵雀不再啼鸣,鲜亮的羽毛也失去了光彩。失去了自由的雀儿,只会慢慢地走向死亡。

心口的血洞正慢慢地向外涌出鲜红色的血液,浸染了源氏身下的木质地板,在他身下形成了一个小小的血泊,冷却之后变成了难看的褐红色色。

嘲讽的笑声停息了下来,变成了断断续续的咳嗽声。

“你……自由了。”口腔中弥漫着的怪异血腥味让他几欲作呕,但是失血过多的身体只给他留下的点说话的力气。他费力地睁开眼,却发现眼睛也被血污糊住了,视野模糊不清,隐约闪过了一张惊慌失措的脸。

“哥……哥……”

浸在自己血液中的青年微微勾起了唇角,任由自己沉入了黑暗之中。

如果能再次醒来的话……

 

(二)

“醒了?”

耳边响起了轻柔的女声,源氏终于从长久的黑暗中拾回了些许神智,勉强适应有些刺目的灯光,略微睁开眼却只能看到模糊的色块。他下意识地看向声音的来源地。

或许是察觉到他茫然的神情和空洞的眼神,女声顿了顿,接着向他解释了起来:“你的视觉神经太久没有遇到光线的刺激,需要一定的时间适应。”

随着她的话,模糊的色块有了轮廓,就像画师作画一般一笔一笔地添加着细节,声音的主人也慢慢清晰了起来:半长金发一丝不苟地固定在脑后,头上还戴着奇异的环状头饰,清澈的碧蓝色的眼睛下挂着青黑的眼圈,年轻的面容上满是疲惫,还有一身标志性的白大褂。

“初次见面,我是安吉拉·齐格勒。”

金发的女医师对他微笑。

 

“我不是……死了吗?”恢复神智的那一刻几乎要将人淹没的疼痛袭来,胸腔中心脏的规律跳动声如擂鼓般震耳,若不是太过陌生的环境,源氏几乎要以为自己处在一场无比真实的幻境之中。

“可你现在正好好地躺在我面前跟我对话,难不成你以为这里是天堂吗?”齐格勒博士坐在他的病床边,将仪器上显示的即时身体数据记在了手中的板子上,头也不抬地回答,“守望先锋的人把你带到我面前,能把你救回来也算是个奇迹了。不过你的身体损坏比较严重,我只能切除了坏死的部分,以后你大概只能依靠义体才能正常行走了。”

“活下来……了?”源氏仿佛解脱般地叹出一口气,喃喃自语,“不如说是会变成有思考能力的武器吧……”

“守望先锋能替你重造身躯,”博士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恢复成端正的坐姿,脸上也带上了严肃的神情,“但是你必须为守望先锋效命。”

“包括摧毁你父亲的帝国。”

意料之中的答案。

岛田源氏这个人,对族内的人来说是岛田家的污点,对外人来说,则是瓦解这个庞大黑道家族的最好工具。

“那……半藏呢?”

“岛田家的家主?不对,现在应该是前家主了,”金发的医师结束了例行的检查,在起身准备离开时才给他解了惑,“在我们救回你的第二天,他就离开了岛田家。”

“已经离开了吗……”源氏略微沉思了一下就点了头,不过他全身上下能动的地方也只有头了,“我答应你们的条件。”

 

自愿接受一系列的机械化手术,就连源氏自己都分不清自己和那些智械有什么区别了。大概除却一颗完整的大脑和一部分属于人类的肌肉骨骼和内脏之外,他只是一个比较好用的工具罢了。

不过他也要感谢守望先锋将他从死亡的黑暗中拉了回来,至少能够去弥补自己的缺憾。他曾经认真地回想过,当他面临死亡时脑中浮现出来的想法是什么,但是太久的沉睡给他的记忆蒙上了一层阴影,他甚至想不起决斗时半藏所说的话了。

内心深处沉睡着对兄长的淡淡怨恨让他不太愿意去寻找自我流放的兄长,但还是下意识地去打听有关半藏的消息和他的行踪。

天使将折翼的青雀唤回了人间,为他插上了一边的翅膀,企盼着它能够自由地飞翔。雀儿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拍打着仅有一边完好的翅膀,在迷雾中踌躇不前。

 

(三)

智械危机的余波尚未平息,小规模的冲突接连不断。

作为守望先锋的特工,源氏不停地在世界各地奔波,冲在战争的最前线。机械忍者的身躯提供了极大地便利,强化了敏捷和速度的忍者更为神出鬼没,能够悄无声息地潜入智械基地中窃取情报或者进行暗杀,战损自然无法避免。属于人类的部分在经受战争的洗礼后被改造的越来越多,源氏已经说不清自己这个异类是更倾向于人类还是更倾向于机械。

他有人类的思维和情感,自小磨砺的忍者技巧也属于人类的他,但是不知疲倦的身体和受伤了也不会疼痛而是只需要维修的躯体时时刻刻提醒着他,他已经不属于人类了。

在瓦解了岛田家族之后,源氏就一直沉浸在矛盾的情绪中。对自己存在的意义产生疑问的他后来离开了守望先锋。他厌恶着自己的机械身躯,害怕与兄长重逢时他看到自己这副样子之后拒绝承认自己是他的弟弟。这种猜想让源氏胆怯了,他选择避开半藏,到雪山朝圣之地寻找自己的救赎。

 

喜马拉雅山脉蜿蜒盘旋到天空的尽头,莹白色的雪笼罩着整片山峰,放眼望去,只有零星的建筑点缀在广袤的视野中。他放空大脑,埋头走进了山峰深处,一抬头,一座奇特的寺庙就这么突兀地出现了。

就像凭空出现的一般。

机械的僧侣盘腿悬浮在空中,缓缓地来到了他的面前。

 

一开始源氏对这个自称禅雅塔的智械僧侣的传教颇为无语,因为他总是不分时间地点地向自己传播智瞳的教诲。而身为信奉神龙的岛田家族的一员,源氏自然不会因为短短几句他半知不解的禅语而动摇信仰。不过雪山深处的美景让源氏获得了短暂的心灵宁静。后来,禅雅塔也意识到了源氏与他的信仰体系完全不同,转而向他讲述作为智械的他与他的伙伴们的参悟。

后来,源氏接受了这个睿智僧侣的引导,并且称禅雅塔为“导师”。禅雅塔帮助他将他属于人类的部分与机械的部分融合在了一起。

“人类的灵魂与智械的躯体给予了你得天独厚的优势。”

“他们都是完整的。”

“这是独属于你的恩赐与力量。”

“你不需要对自己的存在产生怀疑。”

“因为你只是你,你是存在于世的。”

“无论是岛田源氏还是源氏。”

接受了自己的机械忍者,终于下定了决心与兄长再次面对面。

将直面死亡时未竟的话语,完完整整地,说出来。

“哥哥,我爱你啊。”

 

智械僧侣为折翼的雀儿插上了另外一边的翅膀。翠绿色的羽毛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灵雀用喙梳理齐了新生的羽翼,扑棱棱飞了起来,消失在碧空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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