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聆彼岸声

停产中,打开word不知所措。
偶尔诈尸
微博:松野七玥
爬墙刀剑,最近可能更万年大坑米英,藏源暂时不想撒土。
沉入长谷部沼

【藏源】旁观者(一)

题文,我也不知道有没有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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耀眼的阳光透入了内堂,唤醒了他沉浮在黑暗中的意识。罢工已久的听觉终于开始了工作,周围却是半点人声也无。只有沙沙的风声与间或传来的鸟鸣,反而显得周围更加寂静。

他有些疑惑地睁开了双眼,略微有些刺目的阳光恰巧停在了他的脚边,并未带来任何不适。匆匆调换了一下自己的姿势,他就这么大喇喇地盘腿坐在了大堂的中央,气定神闲地打量起了这个他醒来的地方。

『反正这破地方又没人会来。』

占据了大半面墙壁的奇怪壁画,悬在中央染血的挂轴,被摆放在刀架上缺口的太刀与刀鞘。本来应当是完全陌生的环境,可处处都透露着熟悉感。

『这两边本来应该摆着坐垫的……』他这么想着,忽的笑了起来,『我为什么会说“本来”?真是奇怪的想法。而且放任我躺在这儿的地方也不应该出现两排坐垫这种情况吧,再怎么样也不会有这种独特的卧室。』

“不过说起来,我,又是谁啊?”

偶尔闪现的记忆碎片完全连贯不起来,即使用尽全力去回想,脑内也只有空空荡荡的几个单词。

『し……ま……だ……?那是什么?』他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倒竖的头发异常的柔软,然后他摸到了额头上类似于护额一般的东西。

『奇怪,难道打了死结吗,怎么摘不下来?』

笨手笨脚的青年试了半天没将护额摘下来,反而系的更紧了些。他放弃般低下头,打量着自己的身体。橘色的围巾围在颈间,多余的部分垂在身后。内衬外穿著着护甲,外套白色的练功服,袖子像是被硬生生撕开了一样,练功服破破烂烂的沾满了血迹,甚至在心口处有一大滩鲜红,但他并未感觉到任何不适,就像这些血迹只是泼上去的一般。

虎口和食指第二关节左侧有厚厚的茧子,目测是常年练习剑道留下的,背后和腰间都绑着类似刀鞘一样的东西,里面的刀则不知所踪。而绑在腰间的暗器袋里空无一物。

『我的手里剑怎么不见了。』他下意识地忽视了某些东西,站起身来四处寻找着,在墙上发现了嵌在其中的几个沾着血迹的手里剑。但当他想要伸手去将它们拔下来的时候,手,整个的穿了过去。

太阳渐渐西移,透入内堂的阳光变得多了起来,如鬼魅般笼罩了他的身体。

并未留下任何影子。

他盯着自己仿佛在发光的指尖,连声音都颤抖了起来。

“喂,我说,这个玩笑可是一点都不好笑啊。”

“■■。”

“原来……我已经死了吗?”

如坠冰窖般彻骨的绝望。

毕竟就算再怎么温暖的阳光,也温暖不了一个根本无法接收到阳光的人。

即使是能在阳光下行走自如,说是恩赐,不如说是来自上天的嘲讽?

他疯了般地朝着门口奔跑着,意料之中地撞在了无形的墙壁上。

『呵,果然是地缚灵。』他无声地嘲讽着自己,『你还在妄想着什么呢?』

背靠着无形的牢笼坐下,他环抱双腿,想从自己身上汲取一点点温暖。

恍惚间,他看到了一个模糊的人影向他走来,它在他的身前站定,举起了屠刀。

【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为什么我非得去死?】

【为什么不放我走啊!!!!!】

【哥哥!!!】

凄厉的话语侵扰着他几近崩溃的意志。最终,他陷入了黑暗。

————————————

一句话崩坏:

最终,他掉线了:)

“我只是一不小心把网线踢翻了,真的!”


【藏源】发糖30题(26)

【懒癌发作,文风不定,我写的什么玩意?】


26.结婚

“少主……少主……时辰就要到了!”

耳边轻柔的女声此时成了烦人的噪音,将仍旧沉浸在睡梦中的岛田家少主生生从美梦中唤醒。初醒的迷茫之后,理智回归了大脑。

时辰?什么时辰?他坐在床铺上短暂的思考了一会儿今日难道有什么特别的安排,无果,于是默默起身,任由侍立与一旁的侍女为他洗漱穿戴。

黑底的纹付羽织袴套在了青年精瘦颀长的身体上,胡乱地披散在脑后的乌黑长发也被细心地打理好束成了一束。

如此正式的礼服?半藏有些困惑。难道最近发生了什么重大的事情吗?

“失礼了。”侍女行了鞠躬礼,为他拉开了拉门,“少主,请移步。”

 

廊道空无一人,四周只有醒竹敲击在石头上的清脆声响,甚至将沙沙的脚步声都掩盖了过去。引路的侍女不紧不慢地沿着既定的路线走着,半藏则是认出了这条路通往的方向,内心的疑惑越来越大。

那是岛田家内的一座神社。

不多时,深红的鸟居已经近在咫尺,侍女站定后微微侧身,退到了一旁。

“少主,吉时已到。”

纯白色的身影已经早早地等候在了神殿。(*)

婚礼……?为什么毫无印象?他缓步向前,木屐敲打青石板的声音清晰可闻。

没有亲友,甚至没有神官的婚礼。只有新娘悄悄地在那里等候着他的丈夫。

渐近的脚步声。身着白无垢的新娘停止了祷告,回过身来。

角隐下的那张脸熟悉到让他的呼吸停止了一瞬。

怎么我结婚的对象,会是源氏?

过于冲击性的消息让平素稳重自持的半藏懵逼了一秒,就连脚下的步子都停了下来。

仿佛前一刻端庄的人设不是自己的一般,源氏也没管礼服有些长的衣摆会不会绊倒自己,彻底放飞了自我向自家表情已经完全空白的兄长奔了过去。

然后,不出意外地被衣摆绊倒。

半藏条件反射般地上前一步,将自家差点摔了个狗啃泥的小坏蛋接住。

“哥,你不会忘了今天是什么日子吧。”

“这件白无垢可是我偷偷从母亲那里拿过来的,你不喜欢吗?”

“哥?”

少年稳住了身体,直起身,也没管头上因为他幅度过大的动作脱落了的角隐,伸手捏住半藏的脸颊,往两边一拉。

“别瘫着脸啦,今天可是你和我的婚礼,笑一笑嘛哥。”

“我可是把交杯酒和戒指都准备好了,不准抵赖。”

“结婚誓言这种东西我一点都不擅长,饶了我吧。”

修祓,三献,誓词奏上,指轮交换。

“哥,我……”

 

晨起的齐格勒博士偶遇暂住于此的半藏。破天荒地,他常年冰封的脸上挂上了一丝笑意。

“做了个美梦?”

“是啊,一个很美很美的梦。”


*:日本神前礼是要求新郎比新娘先入场的。

【藏源】发糖30题(25)

【对不起我没控几住我记几】

【考试周憋出一千字】

25.凝视彼此的眼睛

三月初的花村,凛冬的料峭尚未完全褪去,而樱色的花瓣已经一点一点地给这个正在慢慢苏醒的地方染上温暖的色彩。

勉强摆脱了幼年婴儿肥的脸颊,已经称得上是少年的源氏仍旧架不住母亲的絮叨,再三保证自己不会因为兴奋过度而像上次一样出去疯玩了一通,回来就因为感冒整整在家躺了一个礼拜,才被放行。

虽然活动的范围只是自家的庭院。

感谢岛田家的先祖把家建的这么大。源氏毫无诚意地心想。

“所以说,为什么哥哥也在?”他有些艰难地挪了挪步子,将偷藏的餐布和甜点摆在了樱花树下。被母亲强行添上的衣物成了行动的阻碍,让身形渐渐抽长的少年看起来还是像个球一样圆滚滚的,“父亲那边的事情,已经全部完成了吗?”

长发的少年一脸严肃地跪坐在旁,眼神飘移了一下,又迅速恢复原状。

“是母亲叫我来的,”视线落在仍在低头摆弄点心的胞弟的发旋上,半藏默默叹了口气,轻咳一声,“看来你是又忘了那次的感冒闹得……。”

“不不不我一点都不想回忆起来!”源氏打了个激灵,急急忙忙放下手里已经被揉的乱七八糟的大福,随手抓起了另外一个大福想堵住兄长的嘴,“哥,你别提了。我可是一醒过来就被母亲劈头盖脸地骂了两个多小时。”

直到一口气把话说完之后,源氏才恍然想起,兄长说过他很讨厌甜食。

感觉自己做错了事的少年一边垂着头装乖,试图掩盖自己的“罪行”,一边用余光偷瞄着对面人的动作。

兄长身边的气息非常平静,没有半点发怒的迹象,甚至有点……愉悦?感知到这一点,源氏大着胆子抬起头,却掉进了暗蓝色的海洋里,愣愣地忘记移开视线。

半藏的眼睛乍一看是平常的黑色,但阳光透入瞳孔之后,边缘就会泛起几不可查的深蓝。

但是除了我,大概根本不会有人会去注意他的瞳色,不过哥哥的眼睛真的很漂亮啊。他有些迷糊的想着。

与平日冷厉到掉冰渣子的眼神截然相反的温柔缱绻……几乎点亮了那双暗色的眼睛……

直到几分钟后,半藏默默挪开了自己的视线,源氏才从迷蒙的状态中清醒了过来。

诶?我刚刚……怎么了?

 

源氏有一双很漂亮的眼睛。

半藏一直都知道这一点。

虽然圆溜溜的杏眼的眼尾会慢慢拉长,变成与他如出一辙的丹凤眼。

但是纯净的眼眸中几乎要溢出来的濡慕和喜爱,让那双黑曜石般的眼睛熠熠生辉。

甚至是充斥着狡黠,也是那么的惹人喜爱。

每次不经意的对视,他都要强迫自己移开视线,不让自己掉进这个小坏蛋不经意间铺好的陷阱中。

但是这次,稍微放纵一下,也无妨吧。

 

“哥?”

“没事。”

 

和大福一样柔软甜蜜的眼睛啊。

——————要看糖在这儿打住——————

——————下面是刀——————

【不捅刀我难受系列】

却在自己面前,慢慢失去了光芒。

那时半藏跪坐在血泊中,暗蓝色的瞳孔,沉淀成了深不见底的黑。

【藏源】雀与花 #2

【参本作,全程是刀】

【我一直都活在梦里】

(二)

症状越来越严重。

开始时还能勉强压制着呕吐的欲望与兄长正常对话,而半个月后,只要面对兄长那张严肃的面孔,断断续续的咳嗽与轻轻落入手中的花瓣就会将即将吐出的话语完全淹没。

就在这段时间内,岛田家大名的突然离世给这对兄弟带来了毁灭性的打击。

半藏被迫立刻举行继承仪式,被虎视眈眈的家族长老赶鸭子上架般地赶上了岛田家的大船。源氏则是失去了父亲的宠爱与庇护,无人压制的流言蜚语愈演愈烈,而他仍旧拒绝为岛田家效力,即使对兄长万分愧疚也不愿意去与他共同统治这个早已从内部开始腐烂的庞然大物。

如今源氏在走廊上偶然遇见繁忙的半藏时,他也只会淡淡地瞥一眼就匆匆离去,没有一丝留恋。冷漠得就像对待陌生人一般擦身而过。

甚至在独处时,兄弟之间的话题也越来越少,多数时候都是半藏闷头熟悉着家主的工作或者是劝说源氏帮助他继承家族。

渐行渐远的关系让原本坚固的羁绊产生了裂痕,甚至矛盾几乎已经到了不可调和的地步。半藏眼中的温情早早地被冰封在了眼底,只剩下了不满和淡淡的怨恨,给原本清明的眼睛笼上了一层阴影。毫无感情的目光将源氏的心脏狠狠地划开了一道伤口,但他无能为力。

每况愈下的身体更是让源氏不得不每天将所剩无几的力气都花在伪装出自己出门的痕迹上。以往为了让兄长寻找到自己的踪迹而故意留下出来了种种线索现在都变成了欺骗他的工具,因为源氏了解他,在这种时期他是肯定分不出太多的精力来关注自己,特别是,自己让他失望了。

花吐症折磨着青年的身心,原本不算单薄的身躯很快地消瘦了下来,小麦色的皮肤也染上了病态的苍白,平日合身的衣物不过几天就变得空荡荡的。源氏此时很庆幸自己之前的小小收集癖,让他不至于在这个窘迫的时候还找不到东西填充衣服的空隙,因为估计再过几天,他就再也没有力气翻过那道高高的围墙到外面去了。

苍白的脸色能靠脂粉掩盖,常年流连风月场所的经历就成了最好的借口,甚至可以解释为贪图它的香气,这样信任自己的兄长就不会起疑。空荡的衣物能靠棉花填充,常年穿着的训练服内的护甲成了最好的模具,在装进这具消瘦的躯体后,再慢慢填充定型。他有自信能不让敏锐的兄长发现自己的伪装,但是每次与半藏对话时一开口几乎要涌出的桔梗花瓣完全无法掩盖,他只能无数次打断兄长未竟的话语,仓促间夺门而出。

雀鸟奄奄一息地躺在淡紫色的花瓣上,不停被吐出的血液浸透了泛着青绿色光芒的柔软羽毛。

 

在大名出事的三周后,随着家中长老的施压,半藏不得不将源氏扣留在了家里,即使他不知道源氏已经很久没有出去过了。他开始频繁地光顾源氏的房间,试图将固执己见的胞弟给劝回来。不算长的对话,不,甚至不是对话,只是半藏单方面的劝说,很快就会变成单方面的斥责。继任之后家族内部越来越多的反对声与对源氏的不满声让年轻的家主身心俱疲,还必须时时刻刻恪守礼仪,不能出现任何“有损家主威严”的行为。频频碰壁让往日也算顺风顺水的青年憋闷起来,无法在外人面前表露的负面情绪在面对源氏的时候,连带着无法得到胞弟支持的怨恨,一齐爆发了出来。

但是坐在他面前绷着脸一言不发的弟弟没有给他任何回应。连半句反驳都没有,平静得让人心寒。

这种状态维持了几天,情绪发泄得差不多的半藏才反应过来,兄弟间正常交流似乎是久远的事情了。

“源氏!源氏!你有在听吗!”胞弟的缄默不语从另一个层面来说激起了半藏的不满,虽然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要不满,由于在弟弟面前无意识地表现的比较放松,于是他并没有花时间去思考这个问题,而是不耐烦地敲了敲桌子等待着。而被他判定为因为正在走神没有认真听他讲话的源氏,却是没有能力开口。

因为光是维持坐姿端正并且保持面色平静就大量地消耗着源氏的精力,还要去思考如何将随时随地都有可能病发的花吐症遮掩过去,即使认真地倾听着兄长混杂在训斥中的婉转的倾诉,也没有能力去多加思考,更不用说回应了。绿发的青年不能保证自己开口之后,先吐出的是兄长期盼的回应,还是那些不应该出现在自己口中的,不祥的花朵。所以他只能保持沉默。

“算了。”长发的家主在候在门口的侍女的催促下,放弃了与油盐不进的胞弟的促膝长谈的想法,而是转去处理在这段时间中又一次堆积如山的事务。他站起身略微理了理身上的和服,转身向门口走去。

他拉开门,在即将离开时像想起什么似的忽的回了头,薄唇微微抿起,吐出了一句话。

“长老给我安排了相亲,是木村家的小姐。”

推拉门被轻轻地关上,跪坐在矮桌前的青年失去了所有的力气,倒在了地上。

骨骼与地板碰撞的沉闷响声与痛感并没有唤回源氏的神志。

他就这么维持着由跪坐姿转变的怪异的侧躺姿势,将脸埋在随手扯过来的枕头中,伴随着细不可闻的咳嗽声,哭泣着。

花瓣从缝隙中落了出来,仿佛如影随形的死神一般,提醒着他终焉的到来。


【藏源】雀与花 #1

【参刀本作,全程是刀】

【花吐梗】

(一)

淡紫色的花瓣漂浮在水面上,在清冷的月光下泛着幽幽的光芒。

已是夜深人静之时,平日嘈杂的岛田家也安宁了下来,自然也不会有人关注这个偌大庭院的偏僻角落的,“美”。

岛田源氏正趴伏在池边用作装饰的石头上,绿色的短发不知是被源源不断冒出的冷汗还是夜晚的湿气打湿,一反常态的乖巧地贴在主人的额上。他单手捂住嘴,极力压制着断断续续的咳嗽与一波一波涌上的呕吐欲。苍白的脸色昭示着青年极差的身体状况,而不停地从手掌中落下的淡色花瓣,在莹白的月光下散发着幽幽的冷光。

月亮渐渐西移,月色也朦胧了起来。几乎将不大的池塘水面填满了桔梗花的源氏终于止住了呕吐,摇摇晃晃地站起了身。从草丛中摸出早已私藏在此的、从花街的歌妓处寻来的胭脂水粉,用厚厚的妆容掩盖住过分苍白透明的脸色。

反正,哥哥也应该适应了我身上总是染着胭脂的味道了。青年随意地甩了甩有些干枯了的翠绿色头发,用手指将它固定在应该待的位置,借着夜色的掩盖悄悄溜回了房间。

即使早在半月前父亲出事后,半藏就再也没有在夜半出来寻找过他。

 

时间倒回一个月之前。

那时的源氏还是维持着自己花花公子的伪装,避开守卫整天流连在花村的大街小巷。虽然对家中长老的怨言知晓的很清楚,但是与家族完全不合的观念让源氏对岛田家没有太大的归属感,甚至对岛田家二少主这个身份也没有丝毫感觉。

牵绊住这只自由的灵雀的,只有血缘与无法诉诸以口的隐秘的爱恋。

对,源氏暗恋上了自己的哥哥。

从兄弟羁绊滋长生出的禁忌的花朵。

每天夜半溜回家的时候碰上半藏时,内心深处因为兄长拖着疲惫的身躯来寻找自己产生的愧疚很快就被窃喜掩盖了过去。十多年相处下来,本就不愚笨的源氏对半藏情感细微变化都能轻易捕捉到,当然不会错过板着脸的兄长眼中一闪而逝的宠溺和纵容。

温情简直是罪恶的温床。

偶然间发现自己的心意之后,源氏在背德的罪恶感与追求自由的欲望中苦苦挣扎,而半藏不经意间流露出的温柔则是最好的催化剂。

凭借着长期训练出来的隐匿身法,源氏总是忍不住在被赶回去睡觉之后站在兄长房门前,却怎么也不敢叩开那扇门,最后只能黯然离去。

一个平凡无奇的夜晚,异变出现了。

 

白天时不过是出于好奇一把抓过空中飘过的、不知为何在盛夏出现的樱花花瓣,在那之后,源氏总觉得有一种隐约的奇怪反胃感。

大概是吃坏了什么东西吧。他不确定地想着,很快就将这件事抛在了脑后,一头钻进了花村唯一一家游戏厅消磨时间。

而到了夜半归家的时候,半藏的到来触发了奇特的开关。

黑发青年一如既往地蹙着眉等在围墙下,捉到晚归的弟弟就开始了例行的训导,而这却让到那种隐约的反胃感愈演愈烈。

我是不是该感谢那些往死里训练我的老师们。勉力忍耐着呕吐的欲望,他苦中作乐地想着。

“源氏。”察觉到了胞弟的分心,半藏不禁皱了皱眉。

“抱歉啦半藏。”努力装出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源氏想在那些东西涌出之前赶紧停止这个话题,毕竟他可不想破坏自己在哥哥心里的形象,虽然本来就没什么形象,“我有点不舒服就先回去了,拜拜。”

话音刚落,源氏就转身再次爬上围墙,极力压制着呕吐的欲望使他根本分不出心去关注兄长听到这些失礼的话之后的反应,在房顶上轻巧地跳跃了几下就落到了自己的房间门前。。

但愿……

喉咙似乎被什么堵住了一般,尝试发声时呕吐了起来。但他趴在水池边吐出来的是淡紫色的美丽花朵。

源氏单手捏起落在瓷白水池底部极为显眼的花朵,愣住了。

呕吐中枢花被型疾患。

他隐约想起了之前与花魁闲聊时提及的这种奇特病症。

患者因暗恋他人而郁结成疾,说话时会吐出花瓣。若不能两情相悦,三月后就会因花瓣堵塞窒息而死。

偶然染上的花吐症,不过是加速了死亡罢了。

在原地呆愣了一会儿,他面色平静地将花瓣拾捡出来,一股脑丢进了下水道,再将所有的线索消灭了干净。

就算知道治愈的方法,也不想把哥哥也拉进来。

真是,自作自受。青年横躺在榻榻米上,原应泛着朝气的脸染上了颓丧,嘴角慢慢勾起了一个苦涩的笑容。

反正属于家族的哥哥,迟早是会把我丢掉的吧。


抖捏:

重新开宣。

Tomoe47:

藏源合志《向死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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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源】旅人

【梗来自 @抖捏 】

【OOC,感觉写成刀子了】

【整天不知所云,还是个标题废】

将最后一份从所谓“戒备森严”的岛田家盗出的机密文件送到敌对势力的手中,借由他们的手抹去了了这个庞大的、但是正在走向末路的黑道家族最后一点点崛起的希望。黑夜中,源氏躲在月光无法触及的阴影下,遥望着那个以岛田为名的家。夜色中的建筑如同择人而噬的猛兽,吞噬了他的生命,也吞噬了兄长的心。那已经不是他的家了。早在兄长手刃他的那一刻,岛田源氏,就已经死了。

现在的源氏,只是一个丢了归属的流浪者罢了。

他反手将不知何时已经被抽出鞘的肋差插回刀鞘内,转身离开。

背后,漫天的火光染红了漆黑的夜空,映亮了机械忍者泛着冷光的躯壳。

 

和往常一样提交了任务报告,就像不是他亲手将一个家族送上末路般轻描淡写。

在基地内得以摘下面罩暂时摆脱某种身份的源氏,向面前刚给他检修完还在不停地絮絮叨叨各种注意事项的天使露出了仿佛解脱般的笑容。

“你要离开了,”金发的女医师已经知晓了他的意思,回了个有些僵硬的微笑,“准备跟我告完别就走?”

“什么都瞒不过你,博士,而且申请已经通过了。”源氏微微叹了口气,“唔……这次还要把检查结果带走吗?”

“三年一次的复查,别忘了。这是你的报告。”安吉拉将一张薄薄的纸递给了他,“那么,再见,源氏。”

“再见,安吉拉。”

 

 

彼时,智械危机的余波尚未完全平息,生化忍者的外表带给他的只有无穷无尽的麻烦,于是他选择了能将他从头裹到脚的黑袍。戴上兜帽,过低的帽檐让本来应该是脸的地方完全隐没在黑暗之中。视物并不是什么大问题,更习惯于戴着头盔生活的他对这种装扮显然十分满意,而这个流浪者与雇佣兵经常出没的地点,如此可疑的装扮也是如此的稀松平常。

本来作为隐匿在黑暗中的忍者,是不应该来到过分喧闹的地方的。因为嘈杂的环境对他们过于敏锐的五感来说,就是一种慢性折磨。

但源氏选择了一家破旧吵闹的小酒馆作为了新的落脚点。

只是在街角偶然瞥到了那条熟悉的发带,鬓角染霜的兄长落寞的背影生生让他停下了继续前进的脚步,装作不经意地跟在了他的身后,直至踏进这个酒馆。

 

这不是源氏第一次碰见半藏了。

早在他刚刚适应这副人造躯体成为新晋特工,被守望先锋本部派出执行清缴智械的任务时,在途中偶然能碰到行色匆匆的半藏。毕竟,脱离了岛田家族光环的少主,如今也只不过是个游荡在世界各地的雇佣兵罢了。

每次相遇,源氏内心总会浮现出一个念头:如果,兄长能认出我,应该怎么解释呢?

被最亲近的人亲手杀死的恐惧入跗骨之蛆,随之而来的是几乎能将人淹没的不甘与怨愤。

对兄长的恋慕与对仇人的恨意,清醒时的矛盾痛苦与梦境中的温馨甜蜜,如穿肠毒药般折磨着机械忍者坚韧的意志。

但在内心深处隐秘的渴望让他求不得又放不下。他抱着微弱的期盼,希望由兄长来走出第一步,盼来的只有擦肩而过。

这一次,也不例外。

半藏坐在这个破旧酒馆的角落,只是一言不发地灌着劣质的米酒,视线完全没有因为源氏身上的可疑装扮而停留,而是模模糊糊地落在了漆黑的夜空中。身边萦绕的寂寥气息与这个热闹的地方格格不入。当然除了源氏,没有人会在意这些。

 

源氏悄悄地跟着已经大醉的半藏回到了他的暂居地。

在酒精的作用下,满身酒气的兄长很快陷入了沉睡。

无星的夜晚,只有淡淡的银白色月光透过窗户微微照亮了这个昏暗的房间。

源氏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半藏的床前,冰冷的手就这么搭在了半藏的脖颈上。

俯身观察着兄长因为不属于他的冰凉体温而蹙起眉,而不一会儿又松开,不禁有些愤怒。

『脱离岛田家的日子,竟让我“优秀”的兄长,警觉性降到如此低下的地步了吗?』

钢铁的手指缓缓收紧,灵敏的传感器甚至比神经更加尽责地传达了手下属于生命的脉动,但熟睡中的兄长只是蹙紧了眉头,沉浸在梦中,没有醒来。

『我的兄长啊,你可曾想过有一天,你会在睡梦中遭遇死去的幼弟索命?』

悠长的呼吸因为压迫变得时断时续,半藏的脸也因为窒息而泛起了不正常的红晕。

只需再过几秒,就又会有一条生命葬送在机械忍者的手中,而那条生命只不过有个特殊的名字,有着特殊的过去罢了。

半藏的眼睛紧闭,甚至不知何时,嘴角挂上了微笑。

源氏松开了手。

『你能下手杀我,可我没办法下手杀了你。』

黑暗中显得格外冰冷的源氏只是静静地站着,注视着兄长的呼吸渐渐平稳,注视着他的睡颜。

『父亲赠与我们的两把刀都缺了口,即使能工巧匠也无法修补。』

『可你弃了刀,你弃了杀死我的刀,弃了你最擅长的刀法。』

他微微提起了唇角。

『那我是不是,还能有所期望呢?』

『哥哥。』

 

 

半藏不是第一次碰见这个生化忍者。

就外形来说,他人类的外表与大部分的智械其实都差不了太多,唯一能算得上是特点的,大概是头盔上的两个小尖角与莹绿色的光了。让人有些怀疑制作者的恶趣味。

但半藏本能地觉得,这个忍者与他会有什么关联。

不然也不会如此频繁地一次次遇见。

在酒馆内,他几乎是第一时间就察觉到了坐在离他不远不近的位置的黑斗篷的真实身份。

或许是岛田家派来暗杀我的?设计偶遇了这么久,也该开始行动了吧。

就算我脱离了那个家族也不死心?半藏暗哂,同时也暗暗提高了警惕。

晃着杯内浑浊的酒液,一饮而尽。辛辣的酒液从口腔滑入食道,随后酒劲冲上大脑。

早年几乎已经品遍世间美酒的岛田家少主,自然是看不上乡野间的劣质土酒,但若只是为了买醉,易醉的白酒就是最好的选择。

等他扶着昏昏沉沉的大脑,强打起精神维持着正常的步伐回到住所,和衣躺下后,没过多久就进入了梦乡。

不知道多久没有做梦了。只要闭上眼,血色的背景与闪着不甘与怨恨的眼睛就会浮现。半藏很少能陷入真正的睡眠,胞弟死去的场景一次又一次地拷问着他伤痕累累的心灵,在几乎能拖垮他的愧疚上又重重地加上一笔,所以连梦境也是少之又少。

因为手刃源氏而将自己流放的少主,梦见的最多的,不是最后绿发的青年满身伤痕倒在血泊中场景,而是初见有着黑色胎发和黑曜石般的眼睛的婴儿时的场景。

窒息的感觉袭来,但是半藏不想从这场难得的美梦中醒来。

粉嫩的婴儿带着对世界的懵懂无知,小小的手下意识地握住了兄长带着薄茧的手指,绽开了一个灿烂的笑容。用婴儿含混不清的语言想要诉说着什么,而幼年的少主依偎在他身旁,温柔地注视着他。

扼着脖颈的力度,消失了。

『源。』



【藏源】折翼之鸟

【大概会有一篇后续番外,今天不想写了放过我吧】

【梗来自 @抖捏  接好你的粮食,感情线不是很明显】

【刀里有糖】

(一)

岛田源氏觉得,他应该是厌恶着这个家族的。

无论是散发着尘土气息而略显阴森的古宅,彰显家族威严的高耸的围墙,古板守旧的名为家规的教条,绘在家族的每一个角落、烙印在每一个族人身上的双龙家徽,还是家老们的笑里藏刀,族人间的勾心斗角。

有着父母的保护和宠爱,以及兄长一力承担下而不再困扰自己、名曰继承人的责任,源氏倒是成了这个家族中看起来最自由的人。幼时,即使是训练时偷懒耍滑,翻越高墙溜出去玩,除了家中的长老偶尔不忿地念叨几句,就连严肃的父亲,都选择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与兄长完全不同的成长环境,让逐渐成长的源氏对半藏所看重的家族分外不齿,而不同的理念让兄弟二人之间的矛盾愈发明显,而步入了叛逆期的少年甚至染了一头离经叛道的绿发向家族挑战。

随着源氏所伪装出来的花花公子的脾性在家族中引发的议论愈演愈烈,甚至成了岛田家的一大“特色”之后,半藏看向他的眼神中从宠溺,到愤怒,最后到了失望。

父亲的死,不过是导火索罢了。

 

源氏早就预料到了这场兄弟之间的决斗,但是,他并未想到会如此收场。

在那幅巨大挂轴前,他第一次直面了兄长对敌时的冷厉眼神。

几乎是没入骨髓的寒冷。

甚至比十几年前的冬天,他因为贪玩在水上滑冰时掉进冰窟,还要冷上几分。

源氏觉得甚至手中的刀柄都是冰冷的,刺入肌理的痛楚让他几乎想放开这把世代相传的珍贵龙刃。

但是,不行。

即使内心还抱有一丝丝的希望,可是兄长他啊,是真的想要杀了我啊。

 

当半藏的刀毫不犹豫地穿过自己的身体的时候,他反而放声大笑了起来。

是嘲笑那个还相信兄长还是以前那个无奈地给自己收拾烂摊子温柔少年的愚蠢的自己,还是单纯地因为自己终于能摆脱这个华美的牢笼而感到愉悦呢?

被禁锢在金丝笼中的灵雀心甘情愿地被深爱的人亲手折断了双翼,只能呆呆地透过笼子的缝隙,向往着外面那片蔚蓝色的天空。

青色的灵雀不再啼鸣,鲜亮的羽毛也失去了光彩。失去了自由的雀儿,只会慢慢地走向死亡。

心口的血洞正慢慢地向外涌出鲜红色的血液,浸染了源氏身下的木质地板,在他身下形成了一个小小的血泊,冷却之后变成了难看的褐红色色。

嘲讽的笑声停息了下来,变成了断断续续的咳嗽声。

“你……自由了。”口腔中弥漫着的怪异血腥味让他几欲作呕,但是失血过多的身体只给他留下的点说话的力气。他费力地睁开眼,却发现眼睛也被血污糊住了,视野模糊不清,隐约闪过了一张惊慌失措的脸。

“哥……哥……”

浸在自己血液中的青年微微勾起了唇角,任由自己沉入了黑暗之中。

如果能再次醒来的话……

 

(二)

“醒了?”

耳边响起了轻柔的女声,源氏终于从长久的黑暗中拾回了些许神智,勉强适应有些刺目的灯光,略微睁开眼却只能看到模糊的色块。他下意识地看向声音的来源地。

或许是察觉到他茫然的神情和空洞的眼神,女声顿了顿,接着向他解释了起来:“你的视觉神经太久没有遇到光线的刺激,需要一定的时间适应。”

随着她的话,模糊的色块有了轮廓,就像画师作画一般一笔一笔地添加着细节,声音的主人也慢慢清晰了起来:半长金发一丝不苟地固定在脑后,头上还戴着奇异的环状头饰,清澈的碧蓝色的眼睛下挂着青黑的眼圈,年轻的面容上满是疲惫,还有一身标志性的白大褂。

“初次见面,我是安吉拉·齐格勒。”

金发的女医师对他微笑。

 

“我不是……死了吗?”恢复神智的那一刻几乎要将人淹没的疼痛袭来,胸腔中心脏的规律跳动声如擂鼓般震耳,若不是太过陌生的环境,源氏几乎要以为自己处在一场无比真实的幻境之中。

“可你现在正好好地躺在我面前跟我对话,难不成你以为这里是天堂吗?”齐格勒博士坐在他的病床边,将仪器上显示的即时身体数据记在了手中的板子上,头也不抬地回答,“守望先锋的人把你带到我面前,能把你救回来也算是个奇迹了。不过你的身体损坏比较严重,我只能切除了坏死的部分,以后你大概只能依靠义体才能正常行走了。”

“活下来……了?”源氏仿佛解脱般地叹出一口气,喃喃自语,“不如说是会变成有思考能力的武器吧……”

“守望先锋能替你重造身躯,”博士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恢复成端正的坐姿,脸上也带上了严肃的神情,“但是你必须为守望先锋效命。”

“包括摧毁你父亲的帝国。”

意料之中的答案。

岛田源氏这个人,对族内的人来说是岛田家的污点,对外人来说,则是瓦解这个庞大黑道家族的最好工具。

“那……半藏呢?”

“岛田家的家主?不对,现在应该是前家主了,”金发的医师结束了例行的检查,在起身准备离开时才给他解了惑,“在我们救回你的第二天,他就离开了岛田家。”

“已经离开了吗……”源氏略微沉思了一下就点了头,不过他全身上下能动的地方也只有头了,“我答应你们的条件。”

 

自愿接受一系列的机械化手术,就连源氏自己都分不清自己和那些智械有什么区别了。大概除却一颗完整的大脑和一部分属于人类的肌肉骨骼和内脏之外,他只是一个比较好用的工具罢了。

不过他也要感谢守望先锋将他从死亡的黑暗中拉了回来,至少能够去弥补自己的缺憾。他曾经认真地回想过,当他面临死亡时脑中浮现出来的想法是什么,但是太久的沉睡给他的记忆蒙上了一层阴影,他甚至想不起决斗时半藏所说的话了。

内心深处沉睡着对兄长的淡淡怨恨让他不太愿意去寻找自我流放的兄长,但还是下意识地去打听有关半藏的消息和他的行踪。

天使将折翼的青雀唤回了人间,为他插上了一边的翅膀,企盼着它能够自由地飞翔。雀儿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拍打着仅有一边完好的翅膀,在迷雾中踌躇不前。

 

(三)

智械危机的余波尚未平息,小规模的冲突接连不断。

作为守望先锋的特工,源氏不停地在世界各地奔波,冲在战争的最前线。机械忍者的身躯提供了极大地便利,强化了敏捷和速度的忍者更为神出鬼没,能够悄无声息地潜入智械基地中窃取情报或者进行暗杀,战损自然无法避免。属于人类的部分在经受战争的洗礼后被改造的越来越多,源氏已经说不清自己这个异类是更倾向于人类还是更倾向于机械。

他有人类的思维和情感,自小磨砺的忍者技巧也属于人类的他,但是不知疲倦的身体和受伤了也不会疼痛而是只需要维修的躯体时时刻刻提醒着他,他已经不属于人类了。

在瓦解了岛田家族之后,源氏就一直沉浸在矛盾的情绪中。对自己存在的意义产生疑问的他后来离开了守望先锋。他厌恶着自己的机械身躯,害怕与兄长重逢时他看到自己这副样子之后拒绝承认自己是他的弟弟。这种猜想让源氏胆怯了,他选择避开半藏,到雪山朝圣之地寻找自己的救赎。

 

喜马拉雅山脉蜿蜒盘旋到天空的尽头,莹白色的雪笼罩着整片山峰,放眼望去,只有零星的建筑点缀在广袤的视野中。他放空大脑,埋头走进了山峰深处,一抬头,一座奇特的寺庙就这么突兀地出现了。

就像凭空出现的一般。

机械的僧侣盘腿悬浮在空中,缓缓地来到了他的面前。

 

一开始源氏对这个自称禅雅塔的智械僧侣的传教颇为无语,因为他总是不分时间地点地向自己传播智瞳的教诲。而身为信奉神龙的岛田家族的一员,源氏自然不会因为短短几句他半知不解的禅语而动摇信仰。不过雪山深处的美景让源氏获得了短暂的心灵宁静。后来,禅雅塔也意识到了源氏与他的信仰体系完全不同,转而向他讲述作为智械的他与他的伙伴们的参悟。

后来,源氏接受了这个睿智僧侣的引导,并且称禅雅塔为“导师”。禅雅塔帮助他将他属于人类的部分与机械的部分融合在了一起。

“人类的灵魂与智械的躯体给予了你得天独厚的优势。”

“他们都是完整的。”

“这是独属于你的恩赐与力量。”

“你不需要对自己的存在产生怀疑。”

“因为你只是你,你是存在于世的。”

“无论是岛田源氏还是源氏。”

接受了自己的机械忍者,终于下定了决心与兄长再次面对面。

将直面死亡时未竟的话语,完完整整地,说出来。

“哥哥,我爱你啊。”

 

智械僧侣为折翼的雀儿插上了另外一边的翅膀。翠绿色的羽毛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灵雀用喙梳理齐了新生的羽翼,扑棱棱飞了起来,消失在碧空之中。


【藏源】焦糖拿铁

【蛋糕师X咖啡师paro,梗来自独狼太太的岛田巴克233333但是文设不太一样】

【其实是为了太太的图配字可是文风像脱缰的野狗一样……】
【标题没什么特殊含义,而且其实我根本没喝过×】

【OOC注意】

在这个不知名的临海小镇,秋日的暖金色阳光温暖地照拂在这片土地上,带着咸涩气息的海风带走了夏日遗留在原地的最后一丝暑气,鳞次栉比的老式建筑静静地矗立在街道两侧,给这个小镇添上了不少闲适的氛围。

而就在这个不大不小的慢节奏小镇上,一家不起眼的咖啡馆,在并不繁华的街道拐角处,悄悄地扎了根。

若不是这家有着对欧洲人来说有些奇特的招牌、名为“岛田”的咖啡馆就在我回家的必经之路上时,或许我也不会对这个小镇上随处可见的咖啡馆投以太多的关注。

毕竟它虽然有着日式的名称,这家店并没有太多的日式元素,几乎是千篇一律的外貌自然让人觉得有些无趣。随处可见的欧式装潢,巧克力色的桌椅,恰到好处的风景画,天花板上垂下的水晶吊灯在夜晚散发着暖色的光芒,几处绿色盆栽给沉闷的色调添上了几分活力。要说有不协调的地方的话,就是印在咖啡馆各处散发着东方气息的奇异徽章。

当然,那时的我并不知道,这是属于岛田家的双龙家徽。

 

只不过是下雨时别无选择只能躲进这家咖啡馆这种偶然的机会,我结识了经营着这家店的一对兄弟:岛田半藏和岛田源氏。不知道为什么,这个不算小的店面里只有两个人,不过不算火爆也不算冷清的生意似乎并没有给他们造成任何负担。

作为哥哥的半藏总是穿着白衬衫和黑西裤,不过因为蛋糕师的工作,他总是围着一条样式普通的黑色围裙,右胸处总是贴着奇奇怪怪而且每天都不重样的贴纸,听他说只不过是弟弟的恶作剧而已,而左胸口则是缀着他的胸牌,“Hanzo”,刚硬的字体似乎是他亲笔写下的。长袖的衬衫被挽到手肘处并且仔细地固定了起来,对男性来说有些长的头发被梳理整齐扎在了脑后,但是前额总会留下一绺。他严肃的脸与冷冽的气质总会让人觉得难相处,不过点心意外地做得很好吃。

作为弟弟的源氏则要随意得多,大概是因为在前台工作的原因,他虽然也同兄长一般是白衬衫加黑西裤的搭配,但大多数时候会套上一件燕尾马甲,而且衬衫的扣子也总是松开两颗。绿色的头发完全脱离了地心引力,不过与硬刺的外表相反,发质很柔软,因此我对他头发的秘密很是好奇,不过他本人也说不清楚为什么会这样。与他的兄长相似的脸上挂着灿烂笑容,黑曜石般的眼睛微微眯起,几乎能让人暖到心里。左胸也缀着样式相同的胸牌,“Genji”,不过上面的字体比起半藏少了几分刚硬,字母的尾部微微翘起,透着几分狡黠。他在前台泡咖啡的优雅姿态总能吸引来了不少客源,这也让在后厨工作的半藏莫名不爽。不过也只有在面对半藏的时候,他的笑容才会更加真实。

要这么说起来,这对兄弟的性格几乎是完全相反的,但是兄弟之间关系很好。甚至是……好过头了……

 

“想什么呢?”瓷质的杯子与桌子碰撞的清脆声响唤回了我的思绪,一杯焦糖拿铁散发着浓郁的咖啡香气与淡淡的奶香,又是一声脆响,一盘卖相精致的黑森林蛋糕摆在了我的面前。

源氏最近脸上的笑容亮度似乎上升了十几个百分点呢……瞥了一眼坐在咖啡馆角落几乎快要晕倒的年轻女孩儿们,我对这个家伙的祸水程度又有了更加深刻的理解。

“不,没什么。”总不能说在想你和半藏的关系吧,我端起咖啡杯,一脸黑线地发现杯中的咖啡拉花被眼前的人做成了可爱的兔子的形状,“源氏……你耍我呢?而且我记得我只点了拿铁吧。”

“蛋糕是我拜托哥哥做的。”源氏随手将托盘放在了我的桌上,直接大喇喇地瘫在了对面的座椅,一副罢工了的架势,“最近怎么客人多了这么多,一个人都快忙不过来了。”

“不过我觉得你倒是挺乐在其中的。”

“嘛~不要这么快就揭穿我啊。我还想用这个理由让哥哥从后厨出来给我帮忙的,毕竟蛋糕什么的能提前做好放在一边的。可他就是一定要现做,结果现在只有我一个人应付,休息一会儿也不过分吧~”绿发的青年背对着厨房的方向,偷偷向我眨了眨眼。

看来半藏听得到啊。我眨眨眼表示会意,自然不会给他泼冷水,不过为了小小地报复一下他,我特地趁他喝水的时候冷不防地开口:“不过最近你的烂桃花也多了不少,你哥知道吗?”

“咳咳咳咳……谋杀啊!”他果不其然呛到了。

一,

二,

三。

三秒之后,半藏的身影就出现在了我的桌前。

比起源氏来说,我跟半藏的关系实在说不上好,或者说,他甚至对我还有点敌意。大概是觉得我夺走了弟弟的注意之类的……?

老神在在地坐在沙发上品着咖啡,我假装没看到半藏在投向我和源氏时几乎是带着截然相反情绪的眼神。虽然是个板着一张脸的酷哥,变脸却比女人还快……等等,我好像把自己骂进去了。

放下马克杯,借着打量蛋糕纹理的机会偷偷瞄了一眼。半藏正在给呛到了的源氏顺气,这会儿呛出眼泪的源氏看不见,我可看的清清楚楚,平日眼神犀利。嘴角都不带动一下的兄长眼睛里面,满是腻死人的温柔。

果然关系很好啊。不过目测还在单恋中,可怜的哥哥。我撇撇嘴,三下五除二解决了桌上的东西,在源氏还眼泪汪汪地朝着半藏哭诉我的“恶行”的时候就赶紧告辞。

 

焦糖拿铁的甜味还弥漫在味蕾上。

ESPRESSO的清苦浓郁被焦糖与牛奶调节成了柔滑香甜的口感。

这对兄弟,简直是焦糖拿铁的甜美滋味的最好体现。

【藏源】发糖30题(22-24)

【唔,这次的兄弟其实挺可爱的23333】

【更新时间成谜,文风成谜,还忘了打tag】

【OOC注意】

22.并肩战斗

这只是一次普通的任务。

多年前应该已经结束的智械危机的余波仍然波及了世界各处,在温斯顿重新召集并且建立守望先锋之后,即使只能在暗处活动,清除有危害的智械依旧是这些特工们的首要工作。

硬要说这次任务的特别之处的话,就是连在基地都很少碰面的岛田兄弟十分难得地都在人员名单上。

几个月前突然加入守望先锋的岛田半藏,作为基地内老牌成员岛田源氏的哥哥。却有意无意地躲着他,这让希望促成两人和解的金发女医师很是苦恼,思来想去,还是拜托温斯顿促成了这个任务。

当然,无论是源氏还是半藏,在任务开始前,都是完完全全地被蒙在鼓里。

于是,在到达任务地点后,齐格勒博士无奈地发现,自己的计划似乎弄巧成拙了。

甚至兄弟间的气氛较之前更为沉闷。

 

被智械大肆破坏的建筑物几乎已经看不出往日的辉煌,弯损的钢筋大喇喇地裸露在外面,满地的碎石沙尘。狂风吹过,呛人的烟尘弥漫在街道上,刺目的阳光让人眼睛生疼。

作为狙击手的半藏并没有被恶劣的坏境影响,过人的视力此时显出了它的优点,他维持着刻板的表情,一丝不苟地将箭搭在弓上,鹰隼般的锐利眼睛在这片偌大的战场上搜寻着敌人。

而远程攻击只有手里剑的源氏,则是遵循着后方的指示潜入了智械的营地。半机械人的外壳成了很好地保护色,而忍者善于隐蔽的特技更是将他的人类特质降到了最低,让他看起来就像普通的智械军团中的一员。或许只有那些斜躺在地的破铜烂铁才知道,源氏手中的那把龙刃有多么的锋利。

 

随着时间的推移,由于智械数量的不正常减少,源氏的存在慢慢被被智械中的指挥官察觉到了,而迎接半机械人的是无数泛着红光的钢铁怪物。

包围圈慢慢缩小,源氏索性放弃了用手里剑强行破坏智械电源的方法,小心翼翼地拔出胁差格挡着似乎是无尽的子弹,飞速分析着逃跑的路线。

还真是大手笔啊。

虽然机械躯体并不知道疲倦,但是拉长的战线,不知为何被无限延长的战斗时间与通讯信号被切断而产生的烦躁感不禁让他出了些许纰漏。

战场上,一点点的错误都会被无限放大。

以至于当他发现背后蜂拥而上的智械时,已是为时已晚。

 

“嘭”

箭矢没入钢铁的闷响。

以复数计的钢铁机械眼睛处的红光闪烁了几下,然后熄灭了下去。

解除了危机的源氏也没有多加思考就再次加入了战斗。

总是适时出现在他的视角死角的箭矢成了最好的掩护,即使机甲不免有战损,但比起之前几次潜入敌后被发现而拼死逃出而付出的代价,要好得多。

源氏几乎不用回头去看,就知道处于隐匿点的兄长,是如何瞄准着他身侧可能对他构成危险的破铜烂铁。

以及他的嘴角会带上的,若有若无的笑容。

就算之前没有合作过,惊人的默契也深深刻在了两人的身上。甚至是不用眼神交流,只要看到一方的动作,另一方就心领神会。

不出十分钟,源氏就从重重的包围圈中杀出了一条路。

因为在这个战场上,还有那个从来不擅于表达自己情感的,如今却在与自己并肩战斗的兄长。

所以,绝对不能死在这里。

 

“这次的磨损度比你上次出任务低多了,”齐格勒博士仔细给从战场下来的每一个人做了体检与相应的治疗,然后带着相对来说轻松一点的笑容对源氏说,“或许你该庆幸不用躺在医疗室等着托比昂给你把护甲修好就能直接离开了。”

脱去面罩的源氏狡黠地向她眨了眨眼,从病床上起身:“谢天谢地,博士。我可是在这个地方躺够了。”

金发的女医师目送着她的最后一个病人离开了充斥着消毒水气味的医疗室,与走廊上等候着他的兄长一同离开。

看来,不算太糟。

 

23.争吵

入夜时分,黑发的少主沐浴在月光下,独自静坐在长廊上冥想。

但与外表的平静完全不同,少年的脑内则是在不停地回想着白天与胞弟的争吵。

 

不止何时已经步入叛逆期的源氏,开始变本加厉地往外跑,而且接收了不少在半藏看来毫无意义的思想、知识与技能,比如玩游戏。

几乎是在源氏开始频繁地出入游戏厅的时候,半藏就很认真地思考过,如何拆掉这个花村里唯一一个游戏厅还不会被弟弟发现是自己干的。

而今天发生的事情,则是远远地超过了他的承受底线。

在父亲的教育下显得十分保守古板而且严谨自持的少年,第一次对着宠爱的弟弟发怒了。

因为在他下午进入游戏厅准备把不知道多少次逃家的弟弟拽回去的时候,源氏一头看起来硬刺但是摸上去很柔软的黑发变成了奇异的绿色。

半藏对染发这种事情其实知道的不少,但他对黑色以外的发色似乎都接受不良,可他还是耐着性子劝说源氏将头发染回去。

真正激怒他的,是源氏满不在乎的态度。

“诶?有什么的?”源氏根本没给站在自己身后的兄长任何的关注,而是全神贯注地盯着游戏机的屏幕,丝毫没有离开的意思,“我觉得这样很好啊,偶尔也要换个口味啊哥哥~你也太古板了吧。啊,又输了,哥你刚才说啥?”

“把头发染回去。”

“不!才不要!黑色多难看!”叛逆因子作祟,源氏可是一点都不想牺牲自己千挑万选才选定的发色。

半藏看跟他说不通,直接将坐在椅子上的弟弟给单手拎了起来。

虽然源氏这几年也长高了不少,但和半藏比起来还是有些矮了。于是他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就真的被拎了起来。

之后的情况,不过就是两人之间爆发了一场几乎是毫无营养的争吵,最后以源氏的离家出走画上了句号。

 

月影西斜,仍旧没有等到源氏回家的半藏起身揉了揉坐麻了的双腿,犹豫了一下,还是选择守在了源氏的房间门口。

或许是自己太过分了吧……

这么晚还没回来,源氏应该没关系吧?……

明天,好好道歉吧。

 

24.和好

一夜无眠。

晨光微熹。

半藏尽力克制着自己想要去揉眼睛的欲望,不过淡青色的黑眼圈还是明晃晃地挂在了带着血丝的眼睛下面,脸色也略显苍白。

扶着额头靠着房门缓慢地站了起来,坐了一晚而僵直的双腿向他发出了抗议。多亏了繁重的少主教育的锻炼,让半藏不至于只是熬了个夜就倒下,不过疲倦与思考缓慢还是免不了的。

站在原地舒缓了一下因为血液不通而有些动作不畅的身体,黑发的少主记挂着一夜未归家的胞弟,稍微恢复了就准备去源氏平日常待的几个地方将陷入叛逆期情绪而跟自己闹别扭的弟弟找回来。

但他才走了几步,就发现了坐在昨天自己并未注意的走廊拐角处的源氏。

短暂的情绪失控让半藏并没有察觉到源氏在离他这么近的地方偷偷观察他,他不禁检讨了一下自己的失常。即使沉浸在自责的情绪中,他的视线在触及源氏的面容的时候,还是温暖了起来。

不过这是仍在沉浸在梦境中的源氏不知道的。

半藏温柔地将少年抱了起来,少年则是在他的怀里拱了拱,安稳地找了一个舒服的位置接着睡,完全没有了往日的忍者风范。

 

日上三竿,源氏才悠悠从梦境中转醒。

他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突然发现原本睡在走廊上的自己回到了房间。

昨天跟哥哥吵了架,一气之下跑掉之后又管不住自己偷偷溜回了岛田家,躲在一边看着哥哥,就是不敢走出阴影去道歉。

因为哥哥第一次发这么大的火,少年闷闷地想,我怕他不肯原谅我。

大不了……大不了就是把头发染回去嘛。

想到了解决办法,源氏精神了起来,完全没去想自己是怎么从走廊转移到房间的。

 

不爱整理的少年带着做了坏事的心虚,难得将床铺打理的干干净净,自然发现了被塞在枕头下的纸条。

“源氏,其实绿色的头发,还不错。”

熟悉的笔迹。

源氏立刻把脸埋进了枕头。

“太犯规了,哥哥。”

沉闷的声音里满是欣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