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聆彼岸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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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源】发糖30题(25)

【对不起我没控几住我记几】

【考试周憋出一千字】

25.凝视彼此的眼睛

三月初的花村,凛冬的料峭尚未完全褪去,而樱色的花瓣已经一点一点地给这个正在慢慢苏醒的地方染上温暖的色彩。

勉强摆脱了幼年婴儿肥的脸颊,已经称得上是少年的源氏仍旧架不住母亲的絮叨,再三保证自己不会因为兴奋过度而像上次一样出去疯玩了一通,回来就因为感冒整整在家躺了一个礼拜,才被放行。

虽然活动的范围只是自家的庭院。

感谢岛田家的先祖把家建的这么大。源氏毫无诚意地心想。

“所以说,为什么哥哥也在?”他有些艰难地挪了挪步子,将偷藏的餐布和甜点摆在了樱花树下。被母亲强行添上的衣物成了行动的阻碍,让身形渐渐抽长的少年看起来还是像个球一样圆滚滚的,“父亲那边的事情,已经全部完成了吗?”

长发的少年一脸严肃地跪坐在旁,眼神飘移了一下,又迅速恢复原状。

“是母亲叫我来的,”视线落在仍在低头摆弄点心的胞弟的发旋上,半藏默默叹了口气,轻咳一声,“看来你是又忘了那次的感冒闹得……。”

“不不不我一点都不想回忆起来!”源氏打了个激灵,急急忙忙放下手里已经被揉的乱七八糟的大福,随手抓起了另外一个大福想堵住兄长的嘴,“哥,你别提了。我可是一醒过来就被母亲劈头盖脸地骂了两个多小时。”

直到一口气把话说完之后,源氏才恍然想起,兄长说过他很讨厌甜食。

感觉自己做错了事的少年一边垂着头装乖,试图掩盖自己的“罪行”,一边用余光偷瞄着对面人的动作。

兄长身边的气息非常平静,没有半点发怒的迹象,甚至有点……愉悦?感知到这一点,源氏大着胆子抬起头,却掉进了暗蓝色的海洋里,愣愣地忘记移开视线。

半藏的眼睛乍一看是平常的黑色,但阳光透入瞳孔之后,边缘就会泛起几不可查的深蓝。

但是除了我,大概根本不会有人会去注意他的瞳色,不过哥哥的眼睛真的很漂亮啊。他有些迷糊的想着。

与平日冷厉到掉冰渣子的眼神截然相反的温柔缱绻……几乎点亮了那双暗色的眼睛……

直到几分钟后,半藏默默挪开了自己的视线,源氏才从迷蒙的状态中清醒了过来。

诶?我刚刚……怎么了?

 

源氏有一双很漂亮的眼睛。

半藏一直都知道这一点。

虽然圆溜溜的杏眼的眼尾会慢慢拉长,变成与他如出一辙的丹凤眼。

但是纯净的眼眸中几乎要溢出来的濡慕和喜爱,让那双黑曜石般的眼睛熠熠生辉。

甚至是充斥着狡黠,也是那么的惹人喜爱。

每次不经意的对视,他都要强迫自己移开视线,不让自己掉进这个小坏蛋不经意间铺好的陷阱中。

但是这次,稍微放纵一下,也无妨吧。

 

“哥?”

“没事。”

 

和大福一样柔软甜蜜的眼睛啊。

——————要看糖在这儿打住——————

——————下面是刀——————

【不捅刀我难受系列】

却在自己面前,慢慢失去了光芒。

那时半藏跪坐在血泊中,暗蓝色的瞳孔,沉淀成了深不见底的黑。

【藏源】雀与花 #3(完)

【刀向】

【让我再梦游会儿】

(三)

作为岛田家的二少主,源氏也得强打起精神接受这个噩耗,甚至要帮着兄长一同物色他的妻子,判别她是否有做岛田家主母的资格。

因此再怎么不愿,他必须答应了长老的提议,在半藏毫不知情的情况下,暗中观察兄长的相亲对象。

为了方便隐匿自己的气息,源氏自然没有再用胭脂水粉遮掩苍白的脸色,消瘦单薄的躯体让他看起来就像另外一个人。只要从侍女那里借来的一顶假发,他很容易就变装成了略微有些高挑的纤细侍女,将碍事的人全都用其他的名头调走,借着在庭院低头打扫的机会关注着正襟危坐在矮桌两边看起来很是紧张的两人。

温婉可人的窈窕少女与严肃自持的冷面青年,第一眼就让源氏想起了摆在父母房间内的、他们年轻时的合照。

随风传来的隐约的谈话声更是体现他们之间融洽的氛围。

第一次见面就能让兄长放下严肃的面具,想必这位小姐的性格也很好吧。源氏远远地察觉到了半藏脸上微小到难以察觉的笑意,内心更加苦涩。

他想开口,想不顾一切地告诉半藏他的心意,想无视世俗的目光与兄长厮守下去。但是他不能,他是岛田家的二少主,也是半藏的亲弟弟。他给自己戴上了枷锁,就算再怎么无法赞同岛田家的理念,再怎么想离开这个令他作呕的家族,他也不能将兄长拖下这个深渊。

被亲弟弟爱上,对任何一个人来说,应该都是耻辱吧。几乎可以想象到半藏带着厌恶瞪视自己的场景,他捂住嘴,淡紫色的花朵被紧紧的攥在了手帕之中。

浅粉色的樱花花瓣纷纷从眼前掠过,轻笑的清丽少女与眼神温柔的长发青年,映入了源氏的眼中。

金童玉女,十分般配。

般配到了让源氏绝望的地步。

 

地球并不会因为一个人的情绪停止转动。

随着时间的流逝,源氏的花吐症病发越来越频繁,半藏的联姻对象与订婚宴的日期也这么敲定了下来。

终于,在订婚宴将近,整个家族内部都洋溢着欢乐气氛的时候,已经被源氏固执的态度惹得恼羞成怒的长老施压给年轻的家主,要求他清理门户,手刃“岛田家的耻辱”。

最近镇压家族内部的动乱与准备联姻事宜让半藏忙得焦头烂额,每次都只是在源氏的房间内略微坐一坐象征性地劝几句就离开了。即使早就预见到家族会驱逐源氏,即使他自己也早就对顽固的弟弟失望不已,但是他并没有想到,源氏会以死亡的方式离开。

不,他应该早就料到了,只是一直在逃避罢了。

自幼就被教导家族的责任高于一切的家主自然选择了对家族最为有利的方式——将叛逆的胞弟驱逐,但他决定叛逆一次,将自己亲自束缚住的灵雀放出金丝编制成的囚笼。

 

深夜时分,平日里只有白天用作家族集会地点的大堂中灯火通明,只有半藏一人静静地跪坐在刀架前。

写着“竜头蛇尾”的巨幅挂轴不知是何时传下的,在精心的护理下一尘不染,就一直这么挂在了大堂的中央,静静地旁观着岛田家的变迁。

源氏在又一次将他呕出来的、几乎铺满了水池的桔梗花瓣处理完之后,还未彻底缓过来,就接到了兄长的口信。

“到大堂来见我。”

简单冷厉,一如既往的半藏风格。

看来,时间到了。

他略微休息了一下,尽力塞下了一点食物,让几乎脱力的四肢恢复了一点力气,不至于在即将到来的战斗中一开始就露出破绽。接着像之前一样伪装好自己的外表,带上了房间内刀架上的武器,离开了房间。

这时候他特别庆幸,花吐症并不影响进食。至少食物的补充能或多或少地减缓身体的衰亡过程。若不是他还有执念的话,说不定早早就在双重的折磨下死去了。

刚刚发病过的花吐症不会立刻卷土重来,但是还是要速战速决,不能让兄长知道。源氏这么想着,踏进了敞开的大门中。

轻微的脚步声在空旷寂静的大堂中显得格外的明显,源氏走到离他的兄长只有几步之遥的地方,站住了脚。

半藏没有回头。

“你从小很聪明,学什么都一学就会,但是就是不肯下功夫,总是气得师父去父亲那里告状。”

“那时候你有父母,有我。我们爱你,所以愿意纵容你。”

“但是源,你为什么到了这个地步,还是长不大呢。”

“你渴望的自由,在这里是不可能存在的。”

“你这个孩子,就算跟现实拼个头破血流,也不会罢休。”

“想必你已经知道我叫你来的原因了。”

“这个家族已经容不下你了,他们要你死,就连我也保不住你。”

“源氏,我最后问你一次。你为什么不肯支持我,不肯跟我一起统领这个家族?”

身后人仍旧是不愿意为自己辩解一句。

“源,我恨你。”半藏起身,拔出刀架上的武士刀,转过来刀尖直指源氏的鼻尖。

绿发的青年闭了闭眼,右手也放在了刀柄上,脸上露出了嘲讽的笑容,但很快又垂下了嘴角:“兄长,这么久的安逸生活别让你的骨头都锈了。”

黑发的家主板着脸,沉默。

“铛”的一声脆响,两把武士刀抵在了一起,甚至摩擦出了火花。

只是几下交锋,两把刀就出现了缺口。

一个是真正抱着杀意,想要重伤自己一母同胞的弟弟再借机将他送出去,而另一个,抱着死志在燃烧最后的生命。

因为,他们才是最了解对方的人。

 

全盛时期的半藏对上衰弱的源氏,结果自然不言而喻。

两人在不知不觉中就交换了位置。

在半藏还未察觉到源氏力量的减弱时,他已经一道划过了源氏的胸口,凛冽的气息甚至划破了源氏背后的挂轴。

但是没有半点血花迸出。

看似如常的躯体中,却是完全靠填充物撑起来的。

源氏见伪装被戳破,索性不再抵挡。原本面无表情的脸上满是解脱般的笑容。

然而半藏尚且沉浸在震惊之中,连挥出的刀刃都没有收回。

肉体被刀刃穿透的轻响仿若丧钟一般在半藏的耳边响起,他的脸色刷的一下变成了惨白。刀刃穿过的位置,恰好是心脏,但是血液过了一会儿才渗到了衣物的表面。

他呆呆地站在原地,俯视着已经支撑不住倒地的胞弟,脑中一片空白。

致命伤。

源氏,终于开了口。

“半藏,你……自由……了。”

淡紫色的花瓣随着血液从他的口中涌出。他脸上满足的微笑显得分外刺眼。

黑曜石般的眼睛慢慢地无神了起来,之后被紧闭的眼睑永远遮盖。

他的弟弟,在这里安静地沉睡了。

 

半藏努力挪动着已经僵住的双腿,随手将缺口的刀刃丢在了一边,俯身抱起了陷入梦境的胞弟。

直到最后一刻,在看到源氏嘴角的鲜血与口中涌出的花瓣时,他才醒悟过来。

这只灵雀,早早地就在自己的心里占据了最重要的角落。

而他,也是爱着自己的。

半藏低头贴上胞弟已经冰冷的柔软唇瓣,轻轻地摩挲着。血液带来的铁锈味在口中扩散开来。

他紧紧的抱住了已经消逝的珍宝,无声的泪水不停地滴在源氏的眼睑上,如同亡灵在哭泣一般。

源,你说,是不是太迟了。

 

以后每年的这一天,半藏都会在岛田家那棵樱花树下献上一束百日菊。

就算他离开了这个家族之后,他也会回到这里,静静地注视着盛放的樱花。

只是那只雀鸟,已经再也不会为了花而停留了。


【藏源】雀与花 #2

【参本作,全程是刀】

【我一直都活在梦里】

(二)

症状越来越严重。

开始时还能勉强压制着呕吐的欲望与兄长正常对话,而半个月后,只要面对兄长那张严肃的面孔,断断续续的咳嗽与轻轻落入手中的花瓣就会将即将吐出的话语完全淹没。

就在这段时间内,岛田家大名的突然离世给这对兄弟带来了毁灭性的打击。

半藏被迫立刻举行继承仪式,被虎视眈眈的家族长老赶鸭子上架般地赶上了岛田家的大船。源氏则是失去了父亲的宠爱与庇护,无人压制的流言蜚语愈演愈烈,而他仍旧拒绝为岛田家效力,即使对兄长万分愧疚也不愿意去与他共同统治这个早已从内部开始腐烂的庞然大物。

如今源氏在走廊上偶然遇见繁忙的半藏时,他也只会淡淡地瞥一眼就匆匆离去,没有一丝留恋。冷漠得就像对待陌生人一般擦身而过。

甚至在独处时,兄弟之间的话题也越来越少,多数时候都是半藏闷头熟悉着家主的工作或者是劝说源氏帮助他继承家族。

渐行渐远的关系让原本坚固的羁绊产生了裂痕,甚至矛盾几乎已经到了不可调和的地步。半藏眼中的温情早早地被冰封在了眼底,只剩下了不满和淡淡的怨恨,给原本清明的眼睛笼上了一层阴影。毫无感情的目光将源氏的心脏狠狠地划开了一道伤口,但他无能为力。

每况愈下的身体更是让源氏不得不每天将所剩无几的力气都花在伪装出自己出门的痕迹上。以往为了让兄长寻找到自己的踪迹而故意留下出来了种种线索现在都变成了欺骗他的工具,因为源氏了解他,在这种时期他是肯定分不出太多的精力来关注自己,特别是,自己让他失望了。

花吐症折磨着青年的身心,原本不算单薄的身躯很快地消瘦了下来,小麦色的皮肤也染上了病态的苍白,平日合身的衣物不过几天就变得空荡荡的。源氏此时很庆幸自己之前的小小收集癖,让他不至于在这个窘迫的时候还找不到东西填充衣服的空隙,因为估计再过几天,他就再也没有力气翻过那道高高的围墙到外面去了。

苍白的脸色能靠脂粉掩盖,常年流连风月场所的经历就成了最好的借口,甚至可以解释为贪图它的香气,这样信任自己的兄长就不会起疑。空荡的衣物能靠棉花填充,常年穿着的训练服内的护甲成了最好的模具,在装进这具消瘦的躯体后,再慢慢填充定型。他有自信能不让敏锐的兄长发现自己的伪装,但是每次与半藏对话时一开口几乎要涌出的桔梗花瓣完全无法掩盖,他只能无数次打断兄长未竟的话语,仓促间夺门而出。

雀鸟奄奄一息地躺在淡紫色的花瓣上,不停被吐出的血液浸透了泛着青绿色光芒的柔软羽毛。

 

在大名出事的三周后,随着家中长老的施压,半藏不得不将源氏扣留在了家里,即使他不知道源氏已经很久没有出去过了。他开始频繁地光顾源氏的房间,试图将固执己见的胞弟给劝回来。不算长的对话,不,甚至不是对话,只是半藏单方面的劝说,很快就会变成单方面的斥责。继任之后家族内部越来越多的反对声与对源氏的不满声让年轻的家主身心俱疲,还必须时时刻刻恪守礼仪,不能出现任何“有损家主威严”的行为。频频碰壁让往日也算顺风顺水的青年憋闷起来,无法在外人面前表露的负面情绪在面对源氏的时候,连带着无法得到胞弟支持的怨恨,一齐爆发了出来。

但是坐在他面前绷着脸一言不发的弟弟没有给他任何回应。连半句反驳都没有,平静得让人心寒。

这种状态维持了几天,情绪发泄得差不多的半藏才反应过来,兄弟间正常交流似乎是久远的事情了。

“源氏!源氏!你有在听吗!”胞弟的缄默不语从另一个层面来说激起了半藏的不满,虽然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要不满,由于在弟弟面前无意识地表现的比较放松,于是他并没有花时间去思考这个问题,而是不耐烦地敲了敲桌子等待着。而被他判定为因为正在走神没有认真听他讲话的源氏,却是没有能力开口。

因为光是维持坐姿端正并且保持面色平静就大量地消耗着源氏的精力,还要去思考如何将随时随地都有可能病发的花吐症遮掩过去,即使认真地倾听着兄长混杂在训斥中的婉转的倾诉,也没有能力去多加思考,更不用说回应了。绿发的青年不能保证自己开口之后,先吐出的是兄长期盼的回应,还是那些不应该出现在自己口中的,不祥的花朵。所以他只能保持沉默。

“算了。”长发的家主在候在门口的侍女的催促下,放弃了与油盐不进的胞弟的促膝长谈的想法,而是转去处理在这段时间中又一次堆积如山的事务。他站起身略微理了理身上的和服,转身向门口走去。

他拉开门,在即将离开时像想起什么似的忽的回了头,薄唇微微抿起,吐出了一句话。

“长老给我安排了相亲,是木村家的小姐。”

推拉门被轻轻地关上,跪坐在矮桌前的青年失去了所有的力气,倒在了地上。

骨骼与地板碰撞的沉闷响声与痛感并没有唤回源氏的神志。

他就这么维持着由跪坐姿转变的怪异的侧躺姿势,将脸埋在随手扯过来的枕头中,伴随着细不可闻的咳嗽声,哭泣着。

花瓣从缝隙中落了出来,仿佛如影随形的死神一般,提醒着他终焉的到来。


【藏源】旅人

【梗来自 @抖捏 】

【OOC,感觉写成刀子了】

【整天不知所云,还是个标题废】

将最后一份从所谓“戒备森严”的岛田家盗出的机密文件送到敌对势力的手中,借由他们的手抹去了了这个庞大的、但是正在走向末路的黑道家族最后一点点崛起的希望。黑夜中,源氏躲在月光无法触及的阴影下,遥望着那个以岛田为名的家。夜色中的建筑如同择人而噬的猛兽,吞噬了他的生命,也吞噬了兄长的心。那已经不是他的家了。早在兄长手刃他的那一刻,岛田源氏,就已经死了。

现在的源氏,只是一个丢了归属的流浪者罢了。

他反手将不知何时已经被抽出鞘的肋差插回刀鞘内,转身离开。

背后,漫天的火光染红了漆黑的夜空,映亮了机械忍者泛着冷光的躯壳。

 

和往常一样提交了任务报告,就像不是他亲手将一个家族送上末路般轻描淡写。

在基地内得以摘下面罩暂时摆脱某种身份的源氏,向面前刚给他检修完还在不停地絮絮叨叨各种注意事项的天使露出了仿佛解脱般的笑容。

“你要离开了,”金发的女医师已经知晓了他的意思,回了个有些僵硬的微笑,“准备跟我告完别就走?”

“什么都瞒不过你,博士,而且申请已经通过了。”源氏微微叹了口气,“唔……这次还要把检查结果带走吗?”

“三年一次的复查,别忘了。这是你的报告。”安吉拉将一张薄薄的纸递给了他,“那么,再见,源氏。”

“再见,安吉拉。”

 

 

彼时,智械危机的余波尚未完全平息,生化忍者的外表带给他的只有无穷无尽的麻烦,于是他选择了能将他从头裹到脚的黑袍。戴上兜帽,过低的帽檐让本来应该是脸的地方完全隐没在黑暗之中。视物并不是什么大问题,更习惯于戴着头盔生活的他对这种装扮显然十分满意,而这个流浪者与雇佣兵经常出没的地点,如此可疑的装扮也是如此的稀松平常。

本来作为隐匿在黑暗中的忍者,是不应该来到过分喧闹的地方的。因为嘈杂的环境对他们过于敏锐的五感来说,就是一种慢性折磨。

但源氏选择了一家破旧吵闹的小酒馆作为了新的落脚点。

只是在街角偶然瞥到了那条熟悉的发带,鬓角染霜的兄长落寞的背影生生让他停下了继续前进的脚步,装作不经意地跟在了他的身后,直至踏进这个酒馆。

 

这不是源氏第一次碰见半藏了。

早在他刚刚适应这副人造躯体成为新晋特工,被守望先锋本部派出执行清缴智械的任务时,在途中偶然能碰到行色匆匆的半藏。毕竟,脱离了岛田家族光环的少主,如今也只不过是个游荡在世界各地的雇佣兵罢了。

每次相遇,源氏内心总会浮现出一个念头:如果,兄长能认出我,应该怎么解释呢?

被最亲近的人亲手杀死的恐惧入跗骨之蛆,随之而来的是几乎能将人淹没的不甘与怨愤。

对兄长的恋慕与对仇人的恨意,清醒时的矛盾痛苦与梦境中的温馨甜蜜,如穿肠毒药般折磨着机械忍者坚韧的意志。

但在内心深处隐秘的渴望让他求不得又放不下。他抱着微弱的期盼,希望由兄长来走出第一步,盼来的只有擦肩而过。

这一次,也不例外。

半藏坐在这个破旧酒馆的角落,只是一言不发地灌着劣质的米酒,视线完全没有因为源氏身上的可疑装扮而停留,而是模模糊糊地落在了漆黑的夜空中。身边萦绕的寂寥气息与这个热闹的地方格格不入。当然除了源氏,没有人会在意这些。

 

源氏悄悄地跟着已经大醉的半藏回到了他的暂居地。

在酒精的作用下,满身酒气的兄长很快陷入了沉睡。

无星的夜晚,只有淡淡的银白色月光透过窗户微微照亮了这个昏暗的房间。

源氏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半藏的床前,冰冷的手就这么搭在了半藏的脖颈上。

俯身观察着兄长因为不属于他的冰凉体温而蹙起眉,而不一会儿又松开,不禁有些愤怒。

『脱离岛田家的日子,竟让我“优秀”的兄长,警觉性降到如此低下的地步了吗?』

钢铁的手指缓缓收紧,灵敏的传感器甚至比神经更加尽责地传达了手下属于生命的脉动,但熟睡中的兄长只是蹙紧了眉头,沉浸在梦中,没有醒来。

『我的兄长啊,你可曾想过有一天,你会在睡梦中遭遇死去的幼弟索命?』

悠长的呼吸因为压迫变得时断时续,半藏的脸也因为窒息而泛起了不正常的红晕。

只需再过几秒,就又会有一条生命葬送在机械忍者的手中,而那条生命只不过有个特殊的名字,有着特殊的过去罢了。

半藏的眼睛紧闭,甚至不知何时,嘴角挂上了微笑。

源氏松开了手。

『你能下手杀我,可我没办法下手杀了你。』

黑暗中显得格外冰冷的源氏只是静静地站着,注视着兄长的呼吸渐渐平稳,注视着他的睡颜。

『父亲赠与我们的两把刀都缺了口,即使能工巧匠也无法修补。』

『可你弃了刀,你弃了杀死我的刀,弃了你最擅长的刀法。』

他微微提起了唇角。

『那我是不是,还能有所期望呢?』

『哥哥。』

 

 

半藏不是第一次碰见这个生化忍者。

就外形来说,他人类的外表与大部分的智械其实都差不了太多,唯一能算得上是特点的,大概是头盔上的两个小尖角与莹绿色的光了。让人有些怀疑制作者的恶趣味。

但半藏本能地觉得,这个忍者与他会有什么关联。

不然也不会如此频繁地一次次遇见。

在酒馆内,他几乎是第一时间就察觉到了坐在离他不远不近的位置的黑斗篷的真实身份。

或许是岛田家派来暗杀我的?设计偶遇了这么久,也该开始行动了吧。

就算我脱离了那个家族也不死心?半藏暗哂,同时也暗暗提高了警惕。

晃着杯内浑浊的酒液,一饮而尽。辛辣的酒液从口腔滑入食道,随后酒劲冲上大脑。

早年几乎已经品遍世间美酒的岛田家少主,自然是看不上乡野间的劣质土酒,但若只是为了买醉,易醉的白酒就是最好的选择。

等他扶着昏昏沉沉的大脑,强打起精神维持着正常的步伐回到住所,和衣躺下后,没过多久就进入了梦乡。

不知道多久没有做梦了。只要闭上眼,血色的背景与闪着不甘与怨恨的眼睛就会浮现。半藏很少能陷入真正的睡眠,胞弟死去的场景一次又一次地拷问着他伤痕累累的心灵,在几乎能拖垮他的愧疚上又重重地加上一笔,所以连梦境也是少之又少。

因为手刃源氏而将自己流放的少主,梦见的最多的,不是最后绿发的青年满身伤痕倒在血泊中场景,而是初见有着黑色胎发和黑曜石般的眼睛的婴儿时的场景。

窒息的感觉袭来,但是半藏不想从这场难得的美梦中醒来。

粉嫩的婴儿带着对世界的懵懂无知,小小的手下意识地握住了兄长带着薄茧的手指,绽开了一个灿烂的笑容。用婴儿含混不清的语言想要诉说着什么,而幼年的少主依偎在他身旁,温柔地注视着他。

扼着脖颈的力度,消失了。

『源。』



【藏源】折翼之鸟

【大概会有一篇后续番外,今天不想写了放过我吧】

【梗来自 @抖捏  接好你的粮食,感情线不是很明显】

【刀里有糖】

(一)

岛田源氏觉得,他应该是厌恶着这个家族的。

无论是散发着尘土气息而略显阴森的古宅,彰显家族威严的高耸的围墙,古板守旧的名为家规的教条,绘在家族的每一个角落、烙印在每一个族人身上的双龙家徽,还是家老们的笑里藏刀,族人间的勾心斗角。

有着父母的保护和宠爱,以及兄长一力承担下而不再困扰自己、名曰继承人的责任,源氏倒是成了这个家族中看起来最自由的人。幼时,即使是训练时偷懒耍滑,翻越高墙溜出去玩,除了家中的长老偶尔不忿地念叨几句,就连严肃的父亲,都选择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与兄长完全不同的成长环境,让逐渐成长的源氏对半藏所看重的家族分外不齿,而不同的理念让兄弟二人之间的矛盾愈发明显,而步入了叛逆期的少年甚至染了一头离经叛道的绿发向家族挑战。

随着源氏所伪装出来的花花公子的脾性在家族中引发的议论愈演愈烈,甚至成了岛田家的一大“特色”之后,半藏看向他的眼神中从宠溺,到愤怒,最后到了失望。

父亲的死,不过是导火索罢了。

 

源氏早就预料到了这场兄弟之间的决斗,但是,他并未想到会如此收场。

在那幅巨大挂轴前,他第一次直面了兄长对敌时的冷厉眼神。

几乎是没入骨髓的寒冷。

甚至比十几年前的冬天,他因为贪玩在水上滑冰时掉进冰窟,还要冷上几分。

源氏觉得甚至手中的刀柄都是冰冷的,刺入肌理的痛楚让他几乎想放开这把世代相传的珍贵龙刃。

但是,不行。

即使内心还抱有一丝丝的希望,可是兄长他啊,是真的想要杀了我啊。

 

当半藏的刀毫不犹豫地穿过自己的身体的时候,他反而放声大笑了起来。

是嘲笑那个还相信兄长还是以前那个无奈地给自己收拾烂摊子温柔少年的愚蠢的自己,还是单纯地因为自己终于能摆脱这个华美的牢笼而感到愉悦呢?

被禁锢在金丝笼中的灵雀心甘情愿地被深爱的人亲手折断了双翼,只能呆呆地透过笼子的缝隙,向往着外面那片蔚蓝色的天空。

青色的灵雀不再啼鸣,鲜亮的羽毛也失去了光彩。失去了自由的雀儿,只会慢慢地走向死亡。

心口的血洞正慢慢地向外涌出鲜红色的血液,浸染了源氏身下的木质地板,在他身下形成了一个小小的血泊,冷却之后变成了难看的褐红色色。

嘲讽的笑声停息了下来,变成了断断续续的咳嗽声。

“你……自由了。”口腔中弥漫着的怪异血腥味让他几欲作呕,但是失血过多的身体只给他留下的点说话的力气。他费力地睁开眼,却发现眼睛也被血污糊住了,视野模糊不清,隐约闪过了一张惊慌失措的脸。

“哥……哥……”

浸在自己血液中的青年微微勾起了唇角,任由自己沉入了黑暗之中。

如果能再次醒来的话……

 

(二)

“醒了?”

耳边响起了轻柔的女声,源氏终于从长久的黑暗中拾回了些许神智,勉强适应有些刺目的灯光,略微睁开眼却只能看到模糊的色块。他下意识地看向声音的来源地。

或许是察觉到他茫然的神情和空洞的眼神,女声顿了顿,接着向他解释了起来:“你的视觉神经太久没有遇到光线的刺激,需要一定的时间适应。”

随着她的话,模糊的色块有了轮廓,就像画师作画一般一笔一笔地添加着细节,声音的主人也慢慢清晰了起来:半长金发一丝不苟地固定在脑后,头上还戴着奇异的环状头饰,清澈的碧蓝色的眼睛下挂着青黑的眼圈,年轻的面容上满是疲惫,还有一身标志性的白大褂。

“初次见面,我是安吉拉·齐格勒。”

金发的女医师对他微笑。

 

“我不是……死了吗?”恢复神智的那一刻几乎要将人淹没的疼痛袭来,胸腔中心脏的规律跳动声如擂鼓般震耳,若不是太过陌生的环境,源氏几乎要以为自己处在一场无比真实的幻境之中。

“可你现在正好好地躺在我面前跟我对话,难不成你以为这里是天堂吗?”齐格勒博士坐在他的病床边,将仪器上显示的即时身体数据记在了手中的板子上,头也不抬地回答,“守望先锋的人把你带到我面前,能把你救回来也算是个奇迹了。不过你的身体损坏比较严重,我只能切除了坏死的部分,以后你大概只能依靠义体才能正常行走了。”

“活下来……了?”源氏仿佛解脱般地叹出一口气,喃喃自语,“不如说是会变成有思考能力的武器吧……”

“守望先锋能替你重造身躯,”博士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恢复成端正的坐姿,脸上也带上了严肃的神情,“但是你必须为守望先锋效命。”

“包括摧毁你父亲的帝国。”

意料之中的答案。

岛田源氏这个人,对族内的人来说是岛田家的污点,对外人来说,则是瓦解这个庞大黑道家族的最好工具。

“那……半藏呢?”

“岛田家的家主?不对,现在应该是前家主了,”金发的医师结束了例行的检查,在起身准备离开时才给他解了惑,“在我们救回你的第二天,他就离开了岛田家。”

“已经离开了吗……”源氏略微沉思了一下就点了头,不过他全身上下能动的地方也只有头了,“我答应你们的条件。”

 

自愿接受一系列的机械化手术,就连源氏自己都分不清自己和那些智械有什么区别了。大概除却一颗完整的大脑和一部分属于人类的肌肉骨骼和内脏之外,他只是一个比较好用的工具罢了。

不过他也要感谢守望先锋将他从死亡的黑暗中拉了回来,至少能够去弥补自己的缺憾。他曾经认真地回想过,当他面临死亡时脑中浮现出来的想法是什么,但是太久的沉睡给他的记忆蒙上了一层阴影,他甚至想不起决斗时半藏所说的话了。

内心深处沉睡着对兄长的淡淡怨恨让他不太愿意去寻找自我流放的兄长,但还是下意识地去打听有关半藏的消息和他的行踪。

天使将折翼的青雀唤回了人间,为他插上了一边的翅膀,企盼着它能够自由地飞翔。雀儿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拍打着仅有一边完好的翅膀,在迷雾中踌躇不前。

 

(三)

智械危机的余波尚未平息,小规模的冲突接连不断。

作为守望先锋的特工,源氏不停地在世界各地奔波,冲在战争的最前线。机械忍者的身躯提供了极大地便利,强化了敏捷和速度的忍者更为神出鬼没,能够悄无声息地潜入智械基地中窃取情报或者进行暗杀,战损自然无法避免。属于人类的部分在经受战争的洗礼后被改造的越来越多,源氏已经说不清自己这个异类是更倾向于人类还是更倾向于机械。

他有人类的思维和情感,自小磨砺的忍者技巧也属于人类的他,但是不知疲倦的身体和受伤了也不会疼痛而是只需要维修的躯体时时刻刻提醒着他,他已经不属于人类了。

在瓦解了岛田家族之后,源氏就一直沉浸在矛盾的情绪中。对自己存在的意义产生疑问的他后来离开了守望先锋。他厌恶着自己的机械身躯,害怕与兄长重逢时他看到自己这副样子之后拒绝承认自己是他的弟弟。这种猜想让源氏胆怯了,他选择避开半藏,到雪山朝圣之地寻找自己的救赎。

 

喜马拉雅山脉蜿蜒盘旋到天空的尽头,莹白色的雪笼罩着整片山峰,放眼望去,只有零星的建筑点缀在广袤的视野中。他放空大脑,埋头走进了山峰深处,一抬头,一座奇特的寺庙就这么突兀地出现了。

就像凭空出现的一般。

机械的僧侣盘腿悬浮在空中,缓缓地来到了他的面前。

 

一开始源氏对这个自称禅雅塔的智械僧侣的传教颇为无语,因为他总是不分时间地点地向自己传播智瞳的教诲。而身为信奉神龙的岛田家族的一员,源氏自然不会因为短短几句他半知不解的禅语而动摇信仰。不过雪山深处的美景让源氏获得了短暂的心灵宁静。后来,禅雅塔也意识到了源氏与他的信仰体系完全不同,转而向他讲述作为智械的他与他的伙伴们的参悟。

后来,源氏接受了这个睿智僧侣的引导,并且称禅雅塔为“导师”。禅雅塔帮助他将他属于人类的部分与机械的部分融合在了一起。

“人类的灵魂与智械的躯体给予了你得天独厚的优势。”

“他们都是完整的。”

“这是独属于你的恩赐与力量。”

“你不需要对自己的存在产生怀疑。”

“因为你只是你,你是存在于世的。”

“无论是岛田源氏还是源氏。”

接受了自己的机械忍者,终于下定了决心与兄长再次面对面。

将直面死亡时未竟的话语,完完整整地,说出来。

“哥哥,我爱你啊。”

 

智械僧侣为折翼的雀儿插上了另外一边的翅膀。翠绿色的羽毛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灵雀用喙梳理齐了新生的羽翼,扑棱棱飞了起来,消失在碧空之中。


【藏源】焦糖拿铁

【蛋糕师X咖啡师paro,梗来自独狼太太的岛田巴克233333但是文设不太一样】

【其实是为了太太的图配字可是文风像脱缰的野狗一样……】
【标题没什么特殊含义,而且其实我根本没喝过×】

【OOC注意】

在这个不知名的临海小镇,秋日的暖金色阳光温暖地照拂在这片土地上,带着咸涩气息的海风带走了夏日遗留在原地的最后一丝暑气,鳞次栉比的老式建筑静静地矗立在街道两侧,给这个小镇添上了不少闲适的氛围。

而就在这个不大不小的慢节奏小镇上,一家不起眼的咖啡馆,在并不繁华的街道拐角处,悄悄地扎了根。

若不是这家有着对欧洲人来说有些奇特的招牌、名为“岛田”的咖啡馆就在我回家的必经之路上时,或许我也不会对这个小镇上随处可见的咖啡馆投以太多的关注。

毕竟它虽然有着日式的名称,这家店并没有太多的日式元素,几乎是千篇一律的外貌自然让人觉得有些无趣。随处可见的欧式装潢,巧克力色的桌椅,恰到好处的风景画,天花板上垂下的水晶吊灯在夜晚散发着暖色的光芒,几处绿色盆栽给沉闷的色调添上了几分活力。要说有不协调的地方的话,就是印在咖啡馆各处散发着东方气息的奇异徽章。

当然,那时的我并不知道,这是属于岛田家的双龙家徽。

 

只不过是下雨时别无选择只能躲进这家咖啡馆这种偶然的机会,我结识了经营着这家店的一对兄弟:岛田半藏和岛田源氏。不知道为什么,这个不算小的店面里只有两个人,不过不算火爆也不算冷清的生意似乎并没有给他们造成任何负担。

作为哥哥的半藏总是穿着白衬衫和黑西裤,不过因为蛋糕师的工作,他总是围着一条样式普通的黑色围裙,右胸处总是贴着奇奇怪怪而且每天都不重样的贴纸,听他说只不过是弟弟的恶作剧而已,而左胸口则是缀着他的胸牌,“Hanzo”,刚硬的字体似乎是他亲笔写下的。长袖的衬衫被挽到手肘处并且仔细地固定了起来,对男性来说有些长的头发被梳理整齐扎在了脑后,但是前额总会留下一绺。他严肃的脸与冷冽的气质总会让人觉得难相处,不过点心意外地做得很好吃。

作为弟弟的源氏则要随意得多,大概是因为在前台工作的原因,他虽然也同兄长一般是白衬衫加黑西裤的搭配,但大多数时候会套上一件燕尾马甲,而且衬衫的扣子也总是松开两颗。绿色的头发完全脱离了地心引力,不过与硬刺的外表相反,发质很柔软,因此我对他头发的秘密很是好奇,不过他本人也说不清楚为什么会这样。与他的兄长相似的脸上挂着灿烂笑容,黑曜石般的眼睛微微眯起,几乎能让人暖到心里。左胸也缀着样式相同的胸牌,“Genji”,不过上面的字体比起半藏少了几分刚硬,字母的尾部微微翘起,透着几分狡黠。他在前台泡咖啡的优雅姿态总能吸引来了不少客源,这也让在后厨工作的半藏莫名不爽。不过也只有在面对半藏的时候,他的笑容才会更加真实。

要这么说起来,这对兄弟的性格几乎是完全相反的,但是兄弟之间关系很好。甚至是……好过头了……

 

“想什么呢?”瓷质的杯子与桌子碰撞的清脆声响唤回了我的思绪,一杯焦糖拿铁散发着浓郁的咖啡香气与淡淡的奶香,又是一声脆响,一盘卖相精致的黑森林蛋糕摆在了我的面前。

源氏最近脸上的笑容亮度似乎上升了十几个百分点呢……瞥了一眼坐在咖啡馆角落几乎快要晕倒的年轻女孩儿们,我对这个家伙的祸水程度又有了更加深刻的理解。

“不,没什么。”总不能说在想你和半藏的关系吧,我端起咖啡杯,一脸黑线地发现杯中的咖啡拉花被眼前的人做成了可爱的兔子的形状,“源氏……你耍我呢?而且我记得我只点了拿铁吧。”

“蛋糕是我拜托哥哥做的。”源氏随手将托盘放在了我的桌上,直接大喇喇地瘫在了对面的座椅,一副罢工了的架势,“最近怎么客人多了这么多,一个人都快忙不过来了。”

“不过我觉得你倒是挺乐在其中的。”

“嘛~不要这么快就揭穿我啊。我还想用这个理由让哥哥从后厨出来给我帮忙的,毕竟蛋糕什么的能提前做好放在一边的。可他就是一定要现做,结果现在只有我一个人应付,休息一会儿也不过分吧~”绿发的青年背对着厨房的方向,偷偷向我眨了眨眼。

看来半藏听得到啊。我眨眨眼表示会意,自然不会给他泼冷水,不过为了小小地报复一下他,我特地趁他喝水的时候冷不防地开口:“不过最近你的烂桃花也多了不少,你哥知道吗?”

“咳咳咳咳……谋杀啊!”他果不其然呛到了。

一,

二,

三。

三秒之后,半藏的身影就出现在了我的桌前。

比起源氏来说,我跟半藏的关系实在说不上好,或者说,他甚至对我还有点敌意。大概是觉得我夺走了弟弟的注意之类的……?

老神在在地坐在沙发上品着咖啡,我假装没看到半藏在投向我和源氏时几乎是带着截然相反情绪的眼神。虽然是个板着一张脸的酷哥,变脸却比女人还快……等等,我好像把自己骂进去了。

放下马克杯,借着打量蛋糕纹理的机会偷偷瞄了一眼。半藏正在给呛到了的源氏顺气,这会儿呛出眼泪的源氏看不见,我可看的清清楚楚,平日眼神犀利。嘴角都不带动一下的兄长眼睛里面,满是腻死人的温柔。

果然关系很好啊。不过目测还在单恋中,可怜的哥哥。我撇撇嘴,三下五除二解决了桌上的东西,在源氏还眼泪汪汪地朝着半藏哭诉我的“恶行”的时候就赶紧告辞。

 

焦糖拿铁的甜味还弥漫在味蕾上。

ESPRESSO的清苦浓郁被焦糖与牛奶调节成了柔滑香甜的口感。

这对兄弟,简直是焦糖拿铁的甜美滋味的最好体现。

【藏源】发糖30题(22-24)

【唔,这次的兄弟其实挺可爱的23333】

【更新时间成谜,文风成谜,还忘了打tag】

【OOC注意】

22.并肩战斗

这只是一次普通的任务。

多年前应该已经结束的智械危机的余波仍然波及了世界各处,在温斯顿重新召集并且建立守望先锋之后,即使只能在暗处活动,清除有危害的智械依旧是这些特工们的首要工作。

硬要说这次任务的特别之处的话,就是连在基地都很少碰面的岛田兄弟十分难得地都在人员名单上。

几个月前突然加入守望先锋的岛田半藏,作为基地内老牌成员岛田源氏的哥哥。却有意无意地躲着他,这让希望促成两人和解的金发女医师很是苦恼,思来想去,还是拜托温斯顿促成了这个任务。

当然,无论是源氏还是半藏,在任务开始前,都是完完全全地被蒙在鼓里。

于是,在到达任务地点后,齐格勒博士无奈地发现,自己的计划似乎弄巧成拙了。

甚至兄弟间的气氛较之前更为沉闷。

 

被智械大肆破坏的建筑物几乎已经看不出往日的辉煌,弯损的钢筋大喇喇地裸露在外面,满地的碎石沙尘。狂风吹过,呛人的烟尘弥漫在街道上,刺目的阳光让人眼睛生疼。

作为狙击手的半藏并没有被恶劣的坏境影响,过人的视力此时显出了它的优点,他维持着刻板的表情,一丝不苟地将箭搭在弓上,鹰隼般的锐利眼睛在这片偌大的战场上搜寻着敌人。

而远程攻击只有手里剑的源氏,则是遵循着后方的指示潜入了智械的营地。半机械人的外壳成了很好地保护色,而忍者善于隐蔽的特技更是将他的人类特质降到了最低,让他看起来就像普通的智械军团中的一员。或许只有那些斜躺在地的破铜烂铁才知道,源氏手中的那把龙刃有多么的锋利。

 

随着时间的推移,由于智械数量的不正常减少,源氏的存在慢慢被被智械中的指挥官察觉到了,而迎接半机械人的是无数泛着红光的钢铁怪物。

包围圈慢慢缩小,源氏索性放弃了用手里剑强行破坏智械电源的方法,小心翼翼地拔出胁差格挡着似乎是无尽的子弹,飞速分析着逃跑的路线。

还真是大手笔啊。

虽然机械躯体并不知道疲倦,但是拉长的战线,不知为何被无限延长的战斗时间与通讯信号被切断而产生的烦躁感不禁让他出了些许纰漏。

战场上,一点点的错误都会被无限放大。

以至于当他发现背后蜂拥而上的智械时,已是为时已晚。

 

“嘭”

箭矢没入钢铁的闷响。

以复数计的钢铁机械眼睛处的红光闪烁了几下,然后熄灭了下去。

解除了危机的源氏也没有多加思考就再次加入了战斗。

总是适时出现在他的视角死角的箭矢成了最好的掩护,即使机甲不免有战损,但比起之前几次潜入敌后被发现而拼死逃出而付出的代价,要好得多。

源氏几乎不用回头去看,就知道处于隐匿点的兄长,是如何瞄准着他身侧可能对他构成危险的破铜烂铁。

以及他的嘴角会带上的,若有若无的笑容。

就算之前没有合作过,惊人的默契也深深刻在了两人的身上。甚至是不用眼神交流,只要看到一方的动作,另一方就心领神会。

不出十分钟,源氏就从重重的包围圈中杀出了一条路。

因为在这个战场上,还有那个从来不擅于表达自己情感的,如今却在与自己并肩战斗的兄长。

所以,绝对不能死在这里。

 

“这次的磨损度比你上次出任务低多了,”齐格勒博士仔细给从战场下来的每一个人做了体检与相应的治疗,然后带着相对来说轻松一点的笑容对源氏说,“或许你该庆幸不用躺在医疗室等着托比昂给你把护甲修好就能直接离开了。”

脱去面罩的源氏狡黠地向她眨了眨眼,从病床上起身:“谢天谢地,博士。我可是在这个地方躺够了。”

金发的女医师目送着她的最后一个病人离开了充斥着消毒水气味的医疗室,与走廊上等候着他的兄长一同离开。

看来,不算太糟。

 

23.争吵

入夜时分,黑发的少主沐浴在月光下,独自静坐在长廊上冥想。

但与外表的平静完全不同,少年的脑内则是在不停地回想着白天与胞弟的争吵。

 

不止何时已经步入叛逆期的源氏,开始变本加厉地往外跑,而且接收了不少在半藏看来毫无意义的思想、知识与技能,比如玩游戏。

几乎是在源氏开始频繁地出入游戏厅的时候,半藏就很认真地思考过,如何拆掉这个花村里唯一一个游戏厅还不会被弟弟发现是自己干的。

而今天发生的事情,则是远远地超过了他的承受底线。

在父亲的教育下显得十分保守古板而且严谨自持的少年,第一次对着宠爱的弟弟发怒了。

因为在他下午进入游戏厅准备把不知道多少次逃家的弟弟拽回去的时候,源氏一头看起来硬刺但是摸上去很柔软的黑发变成了奇异的绿色。

半藏对染发这种事情其实知道的不少,但他对黑色以外的发色似乎都接受不良,可他还是耐着性子劝说源氏将头发染回去。

真正激怒他的,是源氏满不在乎的态度。

“诶?有什么的?”源氏根本没给站在自己身后的兄长任何的关注,而是全神贯注地盯着游戏机的屏幕,丝毫没有离开的意思,“我觉得这样很好啊,偶尔也要换个口味啊哥哥~你也太古板了吧。啊,又输了,哥你刚才说啥?”

“把头发染回去。”

“不!才不要!黑色多难看!”叛逆因子作祟,源氏可是一点都不想牺牲自己千挑万选才选定的发色。

半藏看跟他说不通,直接将坐在椅子上的弟弟给单手拎了起来。

虽然源氏这几年也长高了不少,但和半藏比起来还是有些矮了。于是他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就真的被拎了起来。

之后的情况,不过就是两人之间爆发了一场几乎是毫无营养的争吵,最后以源氏的离家出走画上了句号。

 

月影西斜,仍旧没有等到源氏回家的半藏起身揉了揉坐麻了的双腿,犹豫了一下,还是选择守在了源氏的房间门口。

或许是自己太过分了吧……

这么晚还没回来,源氏应该没关系吧?……

明天,好好道歉吧。

 

24.和好

一夜无眠。

晨光微熹。

半藏尽力克制着自己想要去揉眼睛的欲望,不过淡青色的黑眼圈还是明晃晃地挂在了带着血丝的眼睛下面,脸色也略显苍白。

扶着额头靠着房门缓慢地站了起来,坐了一晚而僵直的双腿向他发出了抗议。多亏了繁重的少主教育的锻炼,让半藏不至于只是熬了个夜就倒下,不过疲倦与思考缓慢还是免不了的。

站在原地舒缓了一下因为血液不通而有些动作不畅的身体,黑发的少主记挂着一夜未归家的胞弟,稍微恢复了就准备去源氏平日常待的几个地方将陷入叛逆期情绪而跟自己闹别扭的弟弟找回来。

但他才走了几步,就发现了坐在昨天自己并未注意的走廊拐角处的源氏。

短暂的情绪失控让半藏并没有察觉到源氏在离他这么近的地方偷偷观察他,他不禁检讨了一下自己的失常。即使沉浸在自责的情绪中,他的视线在触及源氏的面容的时候,还是温暖了起来。

不过这是仍在沉浸在梦境中的源氏不知道的。

半藏温柔地将少年抱了起来,少年则是在他的怀里拱了拱,安稳地找了一个舒服的位置接着睡,完全没有了往日的忍者风范。

 

日上三竿,源氏才悠悠从梦境中转醒。

他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突然发现原本睡在走廊上的自己回到了房间。

昨天跟哥哥吵了架,一气之下跑掉之后又管不住自己偷偷溜回了岛田家,躲在一边看着哥哥,就是不敢走出阴影去道歉。

因为哥哥第一次发这么大的火,少年闷闷地想,我怕他不肯原谅我。

大不了……大不了就是把头发染回去嘛。

想到了解决办法,源氏精神了起来,完全没去想自己是怎么从走廊转移到房间的。

 

不爱整理的少年带着做了坏事的心虚,难得将床铺打理的干干净净,自然发现了被塞在枕头下的纸条。

“源氏,其实绿色的头发,还不错。”

熟悉的笔迹。

源氏立刻把脸埋进了枕头。

“太犯规了,哥哥。”

沉闷的声音里满是欣喜。

 

【藏源】发糖30题(19-21)

【我踏马在写什么……】

【OOC注意】


19.正装

【划掉】礼服←满足作者的妄想

花村日常的一天。

而其中发生的非日常,则是始于一件衣服。

 

和平常一样,岛田家的少主在天刚亮的时候就睁开了眼,准备应付一天的事务和课业。

但是在侍女摆放每日所穿着衣物的地方,平日便于活动的训练服被替换成了精美的纹付羽织袴。

对于半藏来说,这种繁琐的礼装只有在大型活动和祭典的时候才会勉强穿上。他搜索了一下自己的记忆,却发现当天并不是什么特殊的日子。

虽然对此抱有疑问,但是不知为何存放在房间内的便服全都不见了踪影,甚至是出声呼唤侍女都毫无回应,无奈之下,半藏只能一层一层地套上了礼服。

仔细将剑别在腰间,半藏拉开了房门,准备去叫醒再次赖床的弟弟。

自从源氏跟他闹别扭搬得离他的房间远远的,又对着来叫他起床的侍女大发脾气之后,半藏只能自觉接下了这个任务。

无人的走廊上只能听见足袋与地板摩擦的沙沙声。

天也慢慢亮了起来,灿金色的太阳露出了脑袋。

穿过长长的连廊,半藏刚走到源氏的房门前就听到了衣物摩挲的声音。

看来是起来了。他这么想着,直接拉开了门。

“源氏。”

暖色的阳光瞬间照亮了黑暗的房间。

背对着他、身着白无垢的少年仿佛受惊的兔子猛地窜了起来躲进了被窝。

即使只是一瞬,也足够让半藏看清他红的滴血的耳朵了。

过了一会儿,似乎是想确定他走了没有,源氏偷偷探出了脑袋,但一看到他就又缩了回去。

“哥,你怎么还没走啊。”

半藏费了半天的劲才把羞得快钻到地里的源氏从被子里挖出来,但是源氏就算是跪坐在他的面前也会不自在地把脸别过去,双手不安的绞着衣角。

“才……才不是想穿这身衣服,只是没有别的可以换了。”

“是是是,我的小新娘。”

 

长发的青年揉着头从床铺上坐了起来。

刚刚似乎做了个美梦,但是梦的内容……想不起来了。

绿发的青年在他的身侧呼呼大睡,嘴角微微翘起,似乎也在做什么美梦。

这样就好。

 

20.跳舞

“所以说,为什么我要学交际舞啊。”源氏气呼呼地把让他觉得难受的领带给扯了下来丢在一边,“而且还是女步。”

“如果不是你第十次把来教你跳舞的女老师给气走的话,也轮不到我来教你。”半藏把那团不成样子的丝织物理了理叠放在一边,从西服口袋里掏出一个领结绑在了源氏的胸前,“而且不巧的是,我只会男步。”

“明明过几天的酒会只要作为继承人的哥哥你去就好了,为什么还要求我学?难道让我去做哥哥的女伴吗?想傍上岛田家的女人都能绕日本一周了。”又一次被强行拉起来学交际舞的源氏一脸不爽地看着跟自己身高差不多的兄长,“哥,你的手能不能别放在我腰上,很痒啊。”

“怎么,你吃醋了?”虽然被踩了好几脚,但是维持着严肃表情的少年眼中满是遮不住的宠溺和愉悦,“等你不踩我的脚的时候我就放手。”

就像是笃定自家学习能力不亚于自己的胞弟学不会交际舞一样。

不过事实上,源氏对这种双人舞一点都不感冒。特别是要穿着束手束脚的正装跳着早早就被规定好的舞步,让他对跳舞更加深恶痛绝。

基本上是跳几步就会被狠狠地踩一脚,半藏都开始怀疑弟弟是特地在报复自己让他跳女步,但是看到源氏脸上的困扰表情后,他打消了这个念头。

“啊,我宁愿去训练场待上几个小时也不想这么练下去。”一曲终了,源氏毫无形象地瘫在了特地准备的沙发上,“比挥剑还累。”

半藏则是无奈地看着自己布满脚印的皮鞋面:“源氏你的破坏力还真是,一如既往。”

“我能把这句话当夸奖吗?”短发的少年满不在乎地露出了笑容。

 

结果到最后,源氏还是没学会怎么跳舞。

 

21.做饭/烘焙

源氏不会做饭。

这是整个守望先锋基地的人都知道的。

这个半机械人就算是照着菜谱做都能做出十分奇异的口感,即使做出来的菜肴的颜色非常正常,甚至是看起来很是鲜艳可口。

在几次将盐和糖弄反,将酱油和醋搞错之后,源氏被忍无可忍的廖直接赶出了厨房,直接列成禁止往来的用户。

“可是廖带来的调味料颜色都很相近啊,还有那个什么生抽和老抽……完全分不清楚。”

源氏表示十分无辜。

 

半藏会做饭。

这件事大概就连源氏都不知道。

下厨这种充满烟火气的事跟半藏严谨自持的气质完全不符,甚至难以想象他会心甘情愿地为谁洗手作羹汤。

但是事实上,半藏会做的东西还不少,味道也还不错,不过大部分都是日式料理。

因为源氏偏爱和食。

 

于是某一天,在目击到半藏走进长期被魔王廖掌管的、属于后勤部“禁地”的厨房时,莉娜与宋哈娜都是一副世界观崩塌的样子。

特别是过了一会儿半藏也没被廖赶出来时,两个人几乎都要石化了。

为了满足自己的好奇心,她们直接拉上了坐在一边打游戏一脸不明所以的源氏从侧门偷溜到了厨房门口。

当然,早就察觉到他们动作的廖并没有阻拦,直接当做没看见一样去找莱因哈特了。

透过门缝,源氏第一次看到了兄长做饭的样子。

对于精于刀法的岛田家少主,切菜自然不是什么大问题,不过是几分钟材料就准备好了。虽然不擅长调味,但是对大部分菜谱都有部分了解的源氏从放在一旁的材料就猜到了兄长要做什么。

天妇罗啊,真是怀念的味道。

随着油炸的滋滋声,没来得及被抽烟机排出的油烟充斥了有些空旷的厨房。

烟雾中若隐若现的兄长专注的脸,让源氏有些眼角泛酸。

不知道这份认真,是为了谁呢。

趁着两个女孩子还认真地观赏着难得一见的场景,源氏悄悄地离开了。

 

半个小时后,回到房间的源氏,发现桌上摆上了一盘眼熟的天妇罗。


【藏源】发糖30题(13-15)

【这三题是真的难写】

【七夕贺文水了真是抱歉QWQ】

13.吃冰淇淋

时值盛夏,令人生厌的刺目阳光烘烤着地面,蒸腾起了炽热的空气。一到这种时节,就算他的机甲身躯安装了会自动散热调节温度的散热孔,源氏仍然会觉得有些许不适。

在他的印象里,夏日是和汗水,暑气以及冰淇淋联系在一起。成为半机械人后他就失去了感知前两项的能力,所幸罹难后就无比热爱甜食的原岛田家二少主还能在齐格勒博士的监督下食用冰淇淋,虽然他的肠胃太过脆弱只能严格控制量,但好歹能不用喝味道千篇一律的营养剂,他还是很开心的。

自然,在守望先锋的成员中,大部分都很乐意在酷热的夏日来上一份解暑的冰淇淋,比起基地内先进的温度调节设备,这种冰凉的甜品能带给人一种幸福感。

当然,这里的大部分,绝对不包括厌恶甜食的岛田半藏。

 

在半藏的观念中,过于甜腻的东西只会消磨武士的意志,沉溺在虚幻的幸福感中。因此再见之后,源氏对冰淇淋的钟爱总是都让半藏颇为头疼。特别是源氏还特别热衷于在夏天拉着自己去吃冰淇淋。半藏很疑惑为什么源氏总是能在偌大的城市中找到他口中“最好吃”的甜品店。不过过腻的甜味总是让他仅仅尝了一口就放下勺子,让一杯冰淇淋化成了颜色诡异的液体。

甜品已经成了陷入僵局的兄弟关系的调和剂,至少在几次相处之后,两人之间的氛围没有那么尴尬了。

半藏不会承认,源氏吃冰淇淋时眯起眼的表情,特别像懒洋洋地晒着太阳的猫咪。而且他自己对于如今的相处方式,相当满足

这天,结束任务的半藏风尘仆仆地从中东赶回来,还是没有赶上源氏的休息日。几乎是他刚刚落地源氏搭乘着飞机出发了。一起去吃冰淇淋的约定自然也告吹了。

自小养成的古板严肃的面具掩盖了他内心的失落。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房间,半藏匆匆洗了个澡,准备例行保养武器,却发现在房间中,多了一个小小的冰箱。

“哥,我知道你看见了。”光是看冰箱上贴着的纸条,半藏就能想象源氏写字时的俏皮表情,“这是新出的品种,一定要吃完。不准偷偷倒掉!”

冰凉的抹茶微微发苦,清淡的甜味蔓延在口腔中。

半藏露出了一个微小的笑容。

 

以往甜到发腻的冰淇淋,不过是小小的惩罚罢了。

源氏怎么可能不知道兄长讨厌过于甜腻的味道呢。

 

14.性别转换

“齐格勒博士,你在看什么?”在守望先锋基地的休息室里,周美灵凑到低着头行踪有些鬼祟的金发女医师旁,颇感兴趣的问道。

“美,你吓我一跳。”安吉拉下意识将手中的板子收了起来,看清眼前人是谁之后狡黠地朝她眨了眨眼,将板子递了过去,“你看,我最近新发现的软件。”

“wow,这可真酷。”周美灵会意,接过平板跟莉娜和查莉娅他们低声讨论了起来,就连平常有些冷漠的塞特娅都好奇地凑了过来。

“我把源氏他们的原型建模输入了进去,然后软件给出的性别转换后的样子真是出乎意料地可爱。”安吉拉微笑着向圈内的女性好友介绍着这款神器的软件,突然发现原本在一旁认真听着的秩序之光消失了,“塞特娅呢?”

“好像说是看着不过瘾就去实践了。”唯恐天下不乱的莉娜兴奋地回答。

 

“传送面板已上线,我们行动会更加迅捷。”

听到熟悉的提示音,刚从医疗室出来的源氏下意识钻进了身边突然出现的传送门,伴随着粒子的传送和重组,他迷茫地发现自己来到了休息室。

虽然我是准备来休息室找兄长,可是这个情况,好像很奇怪的样子。源氏心想。

休息室内所有的人都紧盯着他,而他要找的兄长,则是脸慢慢地红了起来。

别误会,这是被气的。

“源氏,你怎么……”

兄长怒气冲冲的样子已经很少见了,可是又是什么让他这么生气呢?

视野的角落的一绺黑发吸引了源氏的注意。他摸了摸头,入手的是顺滑的长发,这才发现,原本戴着面具和头盔的半机械人,变成了一个身穿机甲的普通的女孩子,甚至头发都被催长及腰。

他这才反应过来:“塞特娅?”

而此时光子建筑师正借着安装在出口传送门处的哨戒炮观察着休息室的动向,自然是不会出现在这里。

源氏只能尴尬地站在原地,宋哈娜她们则乘机拍了不少她的照片。安吉拉假装看不到源氏求救的表情,兴致勃勃地跟美讨论着什么。

最后将他解救出来的,是平静下来的半藏。

 

“以后小心点。”

“跟我去找秩序之光。”

 

之后,莉娜在半藏的房间,找到了不少源氏的女装照。

 

15.不同的着装风格

【这要怎么写QAQ】

“源氏,源氏,起床了。”半藏揉了揉额头,挥退了在一旁诚惶诚恐的仆从,准备亲自将起床气严重的少年叫醒。

或许因为是兄弟的原因,睡眠被打断的源氏对仆从总是会大发雷霆,而对兄长则是一副乖顺的表情。

源氏被迫从美梦中醒来,意识尚未清晰,由于熟悉的气息在身旁,自然是乖乖地任由摆布。于是等他清醒之后,苦着一张脸向兄长抱怨:“为什么我非得穿这么碍手碍脚的西服啊。”

半藏也是一身与和风场景格格不入的西服,颇为无语道:“母亲大人要求我们这么穿着去赴宴。”

“哥,领带怎么打?”源氏皱着一张脸揪着胸前的一团布料,“好麻烦啊,我想穿训练服。”

尚未完全长开的少年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服,配上刚染成绿色的头发虽然有些搞笑,但褪去婴儿肥的英俊脸庞也加了不少分,可胸口那团几乎不成领带的布料让半藏颇为无奈。

费了不少劲才将几乎被打成死结的领带解开,顺滑的丝绸因为被粗暴对待而有些发皱,他轻轻用手抚平了褶皱,将布料绕过胞弟的脖颈旁的衬衣领下,三下五除二便打好了领带,无奈地摇头:“你啊。”

源氏很不习惯地拉了拉胸口的领带,感觉有些喘不过气,但也没有再闹着要换衣服,异常乖顺地让兄长整理好自己的仪表。

“什么时候能长大呢,源氏。”

“有哥哥在,源氏永远都长不大。我还要哥哥照顾呢。”


【藏源】发糖30题(10-12)

【姑且算是七夕前的贺文(看心情七夕还会更一章)】

【OOC,慎入】

10.戴兽耳

入夜已深,即使是保守复古如岛田家,也或多或少被现代科技的便利所打动,五颜六色的灯光取代了不甚明亮的烛火,成了新的照明工具。

寂静的回廊上只有轻微的脚步声,身量尚小的少主此时才结束了一天的繁杂课程,准备回房休息。

屏退了侍女得以独处之后,初露雏形的威严表情才柔和了下来。

拉开房门,摸索着打开了暖黄色的小灯,不出意外地在房间里看见早上收进柜子的床铺已经在地上摊开,不知道是第几次躲开侍卫偷溜进自己房间的胞弟再一次在睡梦中用被子将自己卷成了寿司,也将床铺搞得乱七八糟。

本就有些少年老成的半藏觉得自己的心更累了。

光是把源氏从被子卷中解放出来就花了不少的力气,而依旧沉浸在梦中的源氏似乎是感受到了熟悉的气味,被半藏抱起了的时候就下意识地双手环住他的脖子,赖在怀里一动不动了。

原本就因为怕打扰了幼弟睡眠而小心翼翼的少年更是僵在了原地,只能一只手环住怀中睡的正香的孩童,另外一只手整理被折腾得乱糟糟的床铺。

然后,意外地在枕头下摸到了本不该存在于少主房间的东西——一副黑色的猫耳。

白天在武道场的时候源氏就捏着这副熟悉的兽耳想趁自己不注意来个无伤大雅的恶作剧,半藏自然是没有让他如愿。这会儿,见这小家伙贼心不改,他觉得又好气又好笑,悄悄地捏了捏沉睡的胞弟的鼻子,看他因为呼吸不畅而微红的脸颊,鬼使神差地将这副猫耳给源氏戴上了。

小家伙似乎在梦见了什么好吃的,砸吧着嘴往自己身上蹭。兽耳从反翘的黑色头发中冒出,给这个平日在家中闹腾的不行的混世小魔王添上几分乖巧,像一只猫科动物,安安静静地蜷缩在主人的怀里。

半藏低下头给了源氏一个额吻,然后轻手轻脚地抱着自家的小猫躺了下来,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陷入睡梦。

“源氏长大了要做哥哥的新娘!”

梦中才四五岁的团子尚且带着奶香,稚嫩的脸上写满了认真。

半藏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能将这句话,记得这么久。

 

11.穿娃娃装

年仅四岁的岛田源氏觉得自己正面临着人生中最大的危机。

母亲生下他之后就热衷于将他当成女孩子养,而父亲和兄长在母亲面前只能保持沉默。模糊地有了性别观念的源氏自然是不太愿意去穿自己观念中属于女孩子的可爱的衣服,但每次面对母亲温柔的笑脸,也只能败退下来。

于是,又一次地,源氏被迫穿上了娃娃装。

 

岛田半藏至今都觉得,自己家里养的不是弟弟,而是可爱的妹妹。

母亲层出不穷的花样让源氏几乎是每天一个新造型,粉嫩嫩的包子脸本就没什么杀伤力,更不用提什么男子气概了。

反倒是他板起脸故作生气的时候,婴儿肥的脸颊总是让人有一种去捏一捏的冲动。

当然,即使经历了无数次弟弟的女装体验,半藏在看到前一晚还黏在自己身上睡觉的胞弟穿上娃娃装时,还是会脑中一片空白。

当时的半藏,还不知道有一个字,叫做“萌”。

 

12.亲热

深夜时分,半藏在围墙边久候不得偷溜出去的胞弟,只能自己出去寻找。

因为早就对源氏的行踪了如指掌,他并没有花什么力气就找到了在酒馆中几乎已经醉的不省人事的源氏。

想着就算这会儿呵斥他他也听不进去,何必和醉鬼计较,黑发的青年叹了一口气,只能认命地背起了已经开始说胡话的源氏,吩咐一边赔笑的酒馆老板将账单寄回岛田家。

而源氏一到他的背上,就忽的安静了下来。

一路上只有半藏的脚步声。

他突然开始怀念以前源氏缠着他叽叽喳喳讲故事的时光。

 

绿发的少年好似睡着了一般,闭着眼伏在兄长的背上。

半藏将源氏背回了他的房间,铺好床,将背上似乎已经醉的睡着了的胞弟放下来,轻轻地安置在了床上,不想手臂上传来一股大力,生生让他也倒在了床铺上。

满身酒气的源氏意识还沉浸在混沌之中,只是凭感觉找到了身下人的唇,下意识地像小兽一般撕咬着,不多时就出了血。

胞弟青涩的技术让半藏有些无奈,只能将在身上作乱的源氏翻身压住,才将自己从这个毫无情趣的吻中解放了出来。

随手抹去了嘴唇上残留的血液,“看来明天要向父亲解释的东西又多了一项。”他自言自语道。

源氏脸上迷茫的表情很好地取悦了半藏,他俯下身,在源氏的唇上摩挲着,就是不肯深入,而源氏则是遵循着掠夺的本能想要张开口,却反而被身上的人将剩余的几分意识都消磨殆尽。

半藏适时地结束了这个吻,让源氏免于窒息而死,而源氏由于呼吸不畅而涨红的脸颊和不知何时已经睁开的、充满了水雾的眼睛,反而让半藏没了继续下去的欲望。

罢了,还是等他清醒了再说吧。

黑发的少主在不知何时已经睡过去的胞弟额头上留下一个轻吻,给他掖好被子,拉上了房门。